说他才貌双全,说他平生坎坷。
说她去岁在春宴见到白雾,白雾在灯火阑珊处,她见他犹如仙子下凡…
古代人追星原来也是这样呀,遇到喜欢的会疯狂同好友安利。
说及至此,宋瑶不知道想到何事,一边走一边嘀咕:“我哥也是怪人一个,别人夸他好看,他总是摆臭脸,仿佛被冒犯了一样。”
沈知锦闻言,有些好奇:“那他长得如何?”
宋瑶随意地挥挥手:“反正很好看啦,但性子冷冰冰的。”
沈知锦失笑,正欲再问,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书童的声音:“公子,您要的书找到了。”
两人抬眸望去,只见槐树下站着一个身影。
十二岁的少年身着一袭青色长袍,衣襟上绣着素雅的云纹,手中拿着一本书,神色淡然,衣摆随微风轻拂,整个人清隽挺拔,宛如夏日池塘边一株正在生长的青竹。
宋瑶兴冲冲地跑过去,扬声唤道:“哥哥!”
宋微闻声抬眸,看清她身边的沈知锦时,语气淡淡:“你们怎么来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惊艳至极的脸。
宋微这人眉目如画,肌肤白皙,眼眸清澈如寒潭,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却因那双微挑的眼尾,增添了一丝拒人千里的冷淡气质。
沈知锦怔住了。
她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沈家人就长得不错,沈知行生得清俊,沈翰也是端方威严的相貌。
可是……宋微的好看,是惊鸿一瞥,能让人心头微颤的那种,不带丝毫脂粉气,清冷孤傲,如同山间松柏,凌厉却不失风骨。
即便身处孔子书院众多贵胄子弟之中,他依旧卓尔不群,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不自觉的清冷与疏远。
他才十几岁啊!就长得如此惊艳!
那要是到了十八,岂不得惊为天人!
宋瑶拉着沈知锦的手,笑眯眯地道:“我和锦锦专程来找你的!”
宋微看向她,他记得这个名字。
是宋瑶念叨了好久的恩人,也是她新交的好友。
沈知锦一顿,随即无奈地看了宋瑶一眼,认真道:“此番前来是多谢宋公子送来的东西,这是回礼。”
宋微低头瞥了一眼她递过来的玉佩,眉目间闪过一丝讶异。
这是那日他从波斯人手中换取糖精的玉佩。
这块玉佩是祖父留给他的,当时看到波斯人急着出手糖精,他身上向来不带很多银两,只能拿着这块玉佩交换,后来再去寻人时,就找不到那人了。
沈知锦见他没收。
她伸手抓过他的手,将玉佩塞进他手里:“收下吧!”
回书院上课的前一日,她百般撒娇,终于从那个可恶的毒舌兄长口中得知,宋微是用了自己心爱的玉佩换了糖精。
取人所爱,会有因果。
她便缠着沈知行,让他帮忙赎回宋微的玉佩。
沈知行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帮她找回来那块玉佩。
听说那波斯人在城门口被拦下来的时候,还是愣愣的,一个劲地解释自己只是商人,货物卖完了要回波斯。
这大热天的,宋微的手居然是冰冰的。
比他的玉还要透凉,沈知锦有点舍不得这凉玉,但还是马上松开了他的手。
非礼是不对的!
宋微还在看着这个玉佩,没有出声。
沈知锦担心他不愿意收回这个玉佩,毕竟这是他用来以物换物的。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你长得可真好看,所以你就收下吧!一般好看的人心肠都软。”
宋微:“……”
他愣了一下,随即耳根微微泛红,眉宇间露出一丝不自在的神色。
这个沈知锦,怎么当着面就夸人好看?
掌心的玉带着眼前女子的体温,温热的,和他的体温不一样。
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他捏紧了这玉佩。
沈知锦倒是坦然,歪着头看他,眸光澄澈,像是认真在欣赏一件美好的事物。
她表面上风轻云淡,心里却在暗骂自己,这是做乙方做习惯了。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到甲方开始叫“爸爸”。
宋瑶在旁边憋着笑,低声道:“锦锦,你是第一个当面夸我哥好看的姑娘。”
“……谢谢。”宋微移开目光,收下玉佩,难得地有些不知如何回应。
气氛有点尴尬……
沈知锦笑了笑,见他收下,便准备告辞:“那我就不打扰宋公子了。”
她脚步轻快地离开。
宋瑶跟上,频频回头小声道:“锦锦,我哥好像脸红了。”
沈知锦想了想,忽然笑起来:“那是因为他害羞。”
宋瑶:???
宋瑶:!!!!
身后又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宋微,你的书可找到了?”
那声音又响起,“那是谁?”
“家妹和她的同窗。”
沈知锦回头看了眼,是一位穿蓝袍锦服的少年,一身衣服格外的华贵。
宋瑶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撇撇嘴:“花孔雀!”
见沈知锦疑惑,她又补了句“金不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