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炼金师的炼金仪器都是定制的。
对于初学者,最好的仪器并不是刚从市场上买来的某某大师之作,而是从老师那里继承来的旧仪器。
等达到了一定水平,就可以根据自身的习惯,带上足够的金币去找工匠们定制自己的炼金仪器。
冰凉的杯子还贴在精灵的脸上,压得他的帅脸都有些变形。
“温度改变了酒也会变味。”
菲斯兰特没有直接阻止安易的玩闹,透过金黄的酒液充当滤镜,他略显冰冷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些,就是声音依旧有冷水泼脸之效。
“又没贴你脸多久,觉得凉就直说嘛。”
安易还是把杯子拿了下来,双手捧着一饮而尽。
“安德鲁还没有回我的信,我们一会直接杀去他的地堡看看。”刚才进酒馆前,安易还检查了遍,她送出魔导信鸽还在某个角落里待机呢。
“安德鲁并不是矮人现在最……”菲斯兰特选了个不那么刺耳的词语,“有作品证明自己的。”
考虑到这位大师和安易的私交不错,菲斯兰特没有提起他拖欠魔法协会武器订单的事情。
咚。
安易把杯子放在酒窖中专门用来收集空杯子的木台上,玻璃和木板磕出重重的响声。
“相信我。”
“安德鲁是个值得信任的家伙,他是我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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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短短不到四分之一个魔法时,安易就恨不得一个时空魔法让自己和菲斯兰特一起回到那家酒馆的酒窖里。
安德鲁的作坊门口,堆积的各种信件远比女巫家还要夸张。
信封、信筒、带着火漆的卷轴、各种样式的魔导信使们,安易还躲开了两个触发式的陷阱魔法。
两道不同人的声音在上空回荡,不过语气中的愤怒倒是如出一辙。
“快点把我的乌金护腕做出来!如果二月份前我收不到,我就亲自来督工!!”
这位朋友,现在已经三月了。
“安道鲁!你个没信用的土豆!”
嗯……客观来说,安道鲁的外貌和土豆其实没什么关系。
安易忍不住笑了两声,可在她笑意还未收敛前,她不错的视力帮她精准地捕捉到了一封格外熟悉的信。
她趁菲斯兰特不注意,快速在信堆里把这封信抽了出来。
她没看错,上面刻着魔法阵和七大元素的火漆,正是……
会长大人的专用标志!
“这是万形发的。”
菲斯兰特不仅没有从她手中拿走,反而抱着胳膊,在一旁点评了下万形如今的工作水平:“从五年前开始,万形就开始帮我代写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信件。”
“一开始还有些小失误,经过合理的奖惩机制,现在它已经能够很好地完成总助理应有的工作了。”
安易在心中迅速关怀了一下“犯过小失误”,经历过“惩”的万形小可怜。
不过她现在自己的脸更疼,她知道安德鲁那家伙有些拖延偷懒的坏毛病,这也不算是大事,毕竟每个大师都有点自己的小脾气。
何况矮人一族本来就不那么爱岗敬业。
一路走来,光是矮人之间里这些多如繁星的酒馆和里面挤满的客人,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可也太过分了些。
安易谨慎地试探了下:“他欠你们魔法协会多少订单。”
“不算多,”菲斯兰特真的认真回忆了下,给出了个无比精准的数:“也就是二十套秘银护甲,一位长老的法杖修复,还有三十四个魔法水晶球底座的重铸。”
完蛋了,安德鲁你这个家伙。
安易闭了闭眼睛,她此时此刻真的很希望自己和这家伙没什么交情,这样她就能毫无心里压力地和菲斯兰特一起痛斥这种拖延订单的恶劣行为。
“哦,还有……”
“还有什么?”她接道。
安易把那封信放回了信堆,特地放在了最上面最显眼的位置,保证安德鲁回来时能够第一眼看到这个大订单的催信。
“一个我个人的委托。”
哦,别管是你的还是协会的,还是这些其他倒霉蛋的,反正他应该一个都还没开始做。
没再看这堆谁见了都要皱眉的小山,安易转过身去,对着菲斯兰特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她用平生最温柔的声音提议:“看来这位现在不方便,我们去找找别的大师帮忙制作吧。”
菲斯兰特被这笑容晃了一下,但他迅速恢复了正常,没让安易察觉到一丝不同。
“等一下。”
“嗯?”安易疑惑道。
菲斯兰特没有立即解释。
他打了个响指,淡淡的金光从工坊门口快要枯萎的小型盆栽上浮起。
“这株剑兰正在抱怨,它的主人已经很久没有给它浇水了,它快要渴死了。”
“最后一次见到那个矮人时,他的身边还跟着两个墨绿色的幽灵。”
“在一个白天。”
这就是这株可怜的小剑兰能够传递出的所有信息了。
精灵自然亲和的天赋让植物们天然地信任他。
菲斯兰特没有过多分析,他只是跟安易分享了一下自己从植物那儿收集到的情报。
一团透明的小水球在他的手掌间升起。
菲斯兰特轻轻一挥,饱受干旱之苦的小剑兰就收到了梦寐以求的甘霖。
安易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就说安道鲁再怎么样也不会如此乱来,丢下这么多委托自己不知道去哪儿玩了。
果然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