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安最近有点烦,主要分为两部分,其中一部分呢,就是他的手环被百里问殇藏起来了,他像爬虫一样搜遍了府中上下都没摸到一个影子,天天做梦梦见自己把十八般酷刑用在百里问殇身上,对方哭戚戚的奉上手环,结果两眼一睁空荡荡,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香,怎一个烦字了得?
第二个原因呢,是他的傻妹妹在路边捡了一个不知底细的野男人回来,好在他眼神犀利,瞬间看出来那个叫了随的人目的不纯,因此抛弃了寻找手环这个主线任务,一头扎进了盯紧某个黑皮帅哥的副本任务,可看着对方与老妹的互动,又心肌梗塞,睁着眼睛到天明。
终于在他的坚持不懈下,他发现了了随的秘密动作。
闻人安也不知道风吻茗抽什么风,居然天天抱着本书躺在逍遥椅上晒太阳,他走过去悄悄一瞥,满头黑线,不愧是她,三天来连一页都没翻过去。
她果然也是三分钟热度,看了一会儿就睡过去了,而这个时候,闻人安便见了随悄声出现并面无表情的左右张望着。
闻人安俯身躲到槐树后面,对方没注意到他,快速溜进了风吻茗的卧房,闻人安呼吸一滞,心想这么多天的蹲点可算没白熬。
他绷紧全身的肌肉,努力做到脚下无声跟过去。了随直奔卧室区,闻人安借着卧房布局将自己隐蔽起来,他看到了随在翻找风吻茗的衣柜和床头匣子,动作不急不缓,在经过梳妆台的时候,了随的视线落在了一个精美的盒子上。
闻人安暗叫不好,难道了随找的是这玩意儿,他直起身子,正正表情,就要装作来找风吻茗闯进来,结果了随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那一瞬间的画面闻人安也看见了,吓得他毛孔张开,浑身起鸡皮疙瘩。
咦,小动物,吓死了。
他狠狠松了口气,可能是声音过大,惹得对方突然转头,两人撞上视线。
闻人安:“.......”
哎呀,好尴尬呀。
闻人安深知既然两方都偷偷摸摸的,那谁先心虚谁就输了。
他表情严肃的问道:“你找什么呢?”
“跟你有关系吗?”了随瞪了闻人安一眼,拨开他倚在门框上的身子就要离开。
闻人安没动,抬腿将一只脚抵在门框上,阻挡对方去路,“做了亏心事还理直气壮?你翻的是我妹妹的房间,我完全可以告发你。我妹是听我的话将你赶出府,还是听你一个来路不明人士的话和她哥对着干,答案很明显了吧?”
了随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你还在等什么?”说罢,推开闻人安大大咧咧的走出去。
他力气太大,闻人安一时没稳住身子,被推了踉跄,他瞪大眼睛看着了随离去的背影,真是好久不见如此嚣张的人了。
虽然闻人安很气愤,但到底没有将此事传出去,毕竟他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了随出入过风吻茗的房间,那家伙想要狡辩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再有一点,虽然他常跟风吻茗称兄道妹的,但站在风吻茗的角度看,两人并不相熟,而且自己在她眼里还有点奸诈狡猾的样子,在原则上风吻茗很难信任他,万一她真的被了随几句茶言茶语哄骗了,转头和自己对着干起来了怎么办?
对着干?卧槽!她还知道自己要偷手环的事,若是三人戏台变成四人战场,滚出府的人就是他了。
闻人安蹲在地上用树枝划拉搬家的蚂蚁,苦笑叹息。
虽然路途坎坷,但闻人安可没打算放弃,继续不着痕迹的盯着了随。
有次风吻茗头上沾了片叶子,了随想帮她取下来,闻人安以为了随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一个箭步上去扣住了随的手腕,两人在风吻茗的视线盲区打的有来有回。
闻人安惜败。
经过这次血与泪的教训,他知道自己不能靠武力取胜,便采取了个温和的方法——当着了随的面跟风吻茗旁敲侧击,“妹呀,你有没有发现,了随最近总是神出鬼没的?”
风吻茗看书看的心烦意乱,闻言更是野草满天飞,大脑要爆炸的那种,而这时了随就会很懂事的补上一句:“还请公子不要打扰公主殿下学习,有什么事请您告知于我,让我来为殿下分忧。”
闻人安KO。
从前的两人是:只要了随一接近风吻茗,闻人安就像触到危险一样,立刻拉响警报窜过来;现在的两人身份对调,只要闻人安凑近风吻茗,还没说上一句话,了随就闪现过来。
风吻茗丝毫没注意到两人的较劲,吭哧吭哧啃完书本第一页,在院子里拳打脚踢的练习。她不得不惊叹,自从她打通了任督二脉后,不仅神志清明疏朗,能快速捕捉微小的声音和动作,而且精力也充沛了不少,在院子里苦练两个时辰依然不见疲态。
她见练的差不多了后,开始用血蕊荆棘蚕吐出的红丝实战演练,运气内力往树身上刺去,她已经能靠微薄的内力将红丝打在十米远的树身上,只不过红丝接触树身仅仅碰了一下,便掉落在地。
“啊?为什么?”风吻茗挠挠头,自己明明是按照书上做的呀。
她再次捏起一根红丝,准备甩过去,耳边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用力。”
辨别出声音的主人后,风吻茗定下心神照做,使出全部的力气,红丝扎在树身上不过一秒便坚持不住了。
风吻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