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那一定是跟楚言一一样又靠谱又man的男人。
“那就送给洛六殿下吧。”姬亦辰的声音落下,敲碎了风吻茗的美梦,殿内的很多人都有所不解,在西蜀的地盘不给西蜀面子,这东离小娃是怎么想的。
风吻茗也想知道这个姓姬的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因太过着急还踩住了裙摆,要不是沐瑾在一旁稳稳的扶住她,她就要在大殿上丢丑了,而这一切都要怪姬亦辰!
该死的姬亦辰!
“为什么?!”
“茗儿!”
风吻茗话落,紧随其后的便是皇后的训斥声,她眼神示意风吻茗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她咬着下唇狠狠瞪了姬亦辰一眼,不情不愿的回到座位上。
“哼!”
姬亦辰手背垫着自己的下巴,衣袖随着动作滑落少许,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腕骨,慵懒的倒在自己的椅子上,他的目光轻飘飘的,却不落在洛泽谦身上,好似并不在乎这珍宝的最后归属者究竟是谁,反而笑嘻嘻的看着没有如愿以偿的风吻茗,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捣蛋鬼,没人摸得着他的想法。
一时间大殿上没人说话,尴尬的不成样子,显然姬亦辰的这波操作让很多西蜀臣子心生不满,皇后见状出来打圆场:“姬三殿下的决定,本宫与陛下都很赞同。洛六殿下,既是东离美意,我西蜀也不便作他表,你安心收着便是。”
洛泽谦微微欠身道谢,他们就当中途没有发生风吻茗的抢夺行为一般,兀自交换了贺礼,洛泽谦将准备给风喻璋的深海夜明珠赠与了姬亦辰,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风吻茗目光盯着洛泽谦手中的百年脉参,洛泽谦将盒子盖上之后,她就再难绷住情绪,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中来回打转,为了不让对面那个可恶的姬亦辰看见,她不得不垂下脑袋,下巴藏进胸口,眼泪也顺着她的动作掉在桌子上。
沐瑾是第一个察觉到风吻茗异样的人,从她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对方一抽一抽的肩膀,她抬手轻轻拍着风吻茗的背部,凑到她耳边小声提醒道:“殿下,陛下寿宴之时,怎能以眼泪扰了吉庆,殿下快快收了罢。”
她不说还好,风吻茗还能憋回去,她一说,风吻茗就更想扯着嗓子嚎叫,索性她还没失智到那种程度,偏过脑袋藏进沐瑾的怀里,躲开那些闲散的视线。
“可我就是忍不住嘛.......那可是我要为楚言一治病的药,你不知道楚言一为了救我们左手都不要了.......我连一株药材都不能替他讨到......我好没用呜呜呜.......我要打死姬亦辰......”
风吻茗抱住沐瑾的腰闷声哭,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姬亦辰不愿意把脉参给她,明明她这么乖巧可爱,而洛泽谦一看就满肚子坏水,他们两个就是沆瀣一气,欺负她这个没有人脉的弱女子。
她真恨不得将刚才对着姬亦辰的夸夸全呕出来,让他看看,从此他姬亦辰在她风吻茗面前将毫无容身之地,毫无!!
沐瑾一边低声哄着自家公主,一边假装看不到风吻茗将眼泪鼻涕一股脑的蹭在自己衣服上,“殿下慎言,皇子们之间的事,殿下怎可如此言语?岂非是逾矩了?”
风吻茗哭够了,喘出一口浊气,将挂在眼眶上的眼泪使劲眨巴掉,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子面向大殿上舞姿轻盈的舞女们,一天的好心情就这么付之东流了。
现在她需要琢磨一下怎么把洛泽谦手上的百年脉参偷到手,再往那个姓姬的脑门上画一个乌龟,他这么“精明”的脑子怎么能不让龟爷爷守它个一百年呢?
“宣北冥使者觐见——”
风吻茗坐在椅子上发呆,沉浸在自己的小脑瓜带给她的邪恶想法里无法自拔,随着这声高昂的声音在殿外响起,现实之手也将她从幻想中拖出来,她奇怪的向殿外望去。
稀奇的不止她一个人,大殿上许多人也皱着眉毛望过去,此起彼伏的声音就没断过。
“宴席都要过半了,北冥这才来祝贺?岂非对吾皇不敬?”
“许是路上耽搁了罢,能赶来祝贺也是一番心意,我们又何必为难小辈呢?”
“哼!只怕是狂妄自大者也。”
北冥使者来了两个人,二人均是修长挺拔之姿,背着殿外的阳光不卑不亢的阔步进殿,待来人走进了,风吻茗这才看清那二人的面容。
其中一人眉眼如画,眉梢轻扬时更显少年明快热忱之神韵,弯成小月牙的眼睛漾开唇角的笑意,注视人的眼眸似时时刻刻盛满着细碎的光斑,让人见了只觉的心头敞亮,忍不住将心里的小秘密都说与他听。
在场的女眷看到他没一个不惊艳的,纷纷侧着身子意图看到更完整的少年郎。
风吻茗也很惊,不过她更多的是惊讶,因为这人她也认识,不仅认识,还一同经历过生死之局。
这不就是晏丞允嘛。
她那会儿还真以为晏丞允认识洛泽谦和莫千雨是靠人缘呢,原来是靠人脉啊。
很好,人脉这个词,姑奶奶今天算是学会了。
晏丞允一身藕荷色的锦缎袍子,衬得他愈发温文尔雅,风吻茗见过晏丞允后,再见其他所有男子都看不出来谦尊之态,即便能达到谦和有礼,可由内而发的对旁人与自己的尊重却不是靠表演能呈现在众人眼底的。
而他身旁的那一位长相就有点普通了,身量比晏丞允高出半个头,墨色骑装将他劲瘦的身形衬托出来,他双手呈着贺礼在晏丞允的左后方静静矗立。
所有人的目光绕过这位陪侍,自然而然的聚焦到北冥晏九殿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