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不经心的张开五指,手帕骤然向天空中飞起,在阳光的照射下,任何事物都无处遁形,包括在手帕四周缠绕着的白色粉末,粉末淅淅沥沥的掉在他身后的鱼塘里,池子里的锦鲤以为是鱼食,轰然上去一抢而空,谁知,进入口中的下一秒,便翻起了雪白的鱼肚,慢悠悠的浮上水面。
而少年,早已远去。
风吻茗一路走一路问号,一边还要躲避风听晚的突然袭击——转头,感觉自己去玄时宫的这段路上,CPU都能死去活来好几次。
你看见了吗?
我看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兴许是巧合.......
巧合也不会连神韵都这么相像吧?
风吻茗扭着头和沐瑾悄悄打着哑谜,完全没注意到前面的风听晚已经停下了,由于后脑勺不让长眼,所以她毫不意外的和风听晚的背部来了个亲密接触。
“哎哟。”
风吻茗撞得一个趔趄,被沐瑾湛湛扶住。
抬头一看,原来她们已经来到了玄时宫,而风听晚却矗立在宫前,偏头看着风吻茗,眼里含着警告,道:“今日之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风吻茗:“.........”
你看我有人能告诉吗?
她还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告诉楚言一,不过既然风听晚都这么说了,那她必须.......告诉楚言一啊!这可不是她故意挑事,她这么温柔可亲善解人意怎么会找人麻烦呢?她只是......不忍心她的朋友所受蒙蔽罢了.......
风吻茗嘴角都快要绷不住了,她使劲抿起唇瓣严肃的看着风听晚,好似自己绝对会遵守她的话一般,轻轻的点头,实际上她心里都要乐开了花。
耶!风听晚,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风听晚自然猜不出风吻茗在想什么,只能通过她的面部表情去观察,看在对方还算诚恳的份上,她只是冷哼了一声便踏进了宫门。
“殿下,我们也快进去吧。”沐瑾在风吻茗身后提醒道,也不知她家公主是受了什么刺激,盯着地面笑了半天,这来来往往的宾客无不好奇的转着眼珠子打量着她。
这这这......这可真是太丢人了哇。公主我们还是去宫内丢人吧,至少里面的光线没有在阳光下面这么火辣辣......呜呜呜。
金碧辉煌的玄时宫,使得满殿宾客的衣袂都沾着几分亮色,熟悉的高官相互打着招呼,女眷也高兴的拉着闺友谈笑。
显然,寿宴还没开始。风吻茗庆幸的拍拍自己的胸脯,心想还好还好,自己还不算是踩点,结果她刚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西蜀帝后便从后殿出来了,大殿瞬间安静。
殿内的臣子们收起方才散漫的神情,都工工整整的向风喻璋行礼:“臣等,参见皇上,参见皇后——”
风吻茗也不例外,刚坐下的屁股就像弹簧一般迅速离开了自己的凳子,带着沐瑾一块儿跪在地上行礼。
风喻璋身着明黄色长袍,与皇后一同来到自己的位子上,大手一挥,沉稳雄厚的声音传遍宫殿:“今岁朕届知命之年,诸邦使臣远道而来,朕心甚慰,幸与诸君欢聚一堂,今次寿宴,非为彰显朕之威仪,实愿与天下共庆太平,诸君无需拘谨,随心喜乐便好。”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也上前,头上的珠翠随动作轻晃,她微笑着说:“百国来贺陛下的寿辰,本宫亦心感欢喜,愿陛下此后圣体康泰,岁岁如今朝,也愿友邦与我朝情谊绵长,共护这天下安宁。”
“谢皇后,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身,坐吧。”风喻璋与皇后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说完开场语后,大家纷纷入座,司仪高声唱喏:“吉时已至——今逢圣主万寿之辰,四海同贺,万国来朝!殿内诸卿、命妇齐聚玄时宫,共祝陛下圣体安康,国运昌隆!生辰宴,开宴——!”
话落,丝竹绕耳,舞女入殿,好不欢乐。
“今年使臣这么多,送的礼物肯定也很多嘻嘻嘻,我要看看有没有我想要的。”风吻茗一想到这件事就高兴的咧开了嘴,自己乐呵还不够,还要拉上沐瑾一起乐呵:“哎哎哎,沐瑾,等会儿一下宴席,我们就赶紧飞奔到父皇那里讨要宝物,先到先得哎。”
沐瑾尴尬的笑笑:“是是,公主,您高兴就好.......”
“东离使臣,东离三皇子姬亦辰祝西蜀帝福寿绵长,与盛世同辉,进百年脉参一株。”
对面的声音打断了风吻茗的小兴奋,按理说大殿这么噪杂,多好听的声音都不会引起她的注意(因为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但偏偏这个声音出来的一瞬间她就皱起了眉,倒不是说有多熟悉,而是这道声音她不久前听到过。
抬眼望去,果不其然,那位东离三皇子正是刚才路上她与风听晚遇到的公子。
他立于大殿中央,躬身行礼,带着少年的几分英气,横冲直撞,却又不失礼数。
风吻茗下意识看向右边隔着自己一个位子的风听晚,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风听晚的表情没什么大的变化,但也没好到哪去,一双水眸死死的盯着大殿上的姬亦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