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劳你挂心了,本公主乃皇族血脉,也不是一个小小风寒能摧垮的。让开。”
风听晚微扯了一下嘴角,似乎是想笑,但这样的表情配上她那不可一世的眼神看起来就像讥笑。
“这......”沐瑾实在是没话了,徒劳的挡在大殿门后。
“再不让开我可就让侍卫们动手了?”跟在风听晚身后的侍女见沐瑾犹犹豫豫的,上前再下一剂猛药。
见她不动,侍女轻哼一声,右手就要抬起来指挥着身后的侍卫们闯进去了。
忽然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打在了她的手背上,疼的她溢出声短促的惊叫。
紧接着,石子砸在地面上的“咔哒”声传来,随即便是侍卫首领慌忙拔刀的声音:“有刺客!保护公主!”
“刺客没有,野客倒是有很多。”
清冽干净的声音从宫墙的角落里散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似山风佛过竹梢,没有半分杂质。
众人皆是一愣,纷纷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宫墙下那棵垂柳正随风轻晃,如瀑般垂落的绿丝绦间,竟倚着个人,他半抬着眼,眉梢微挑,注视着他们的眼眸优雅又不失威慑,再定睛一瞧,他那指节分明的像玉雕般精致的手,正以把玩绝世珍宝的姿态,抚弄着在指腹间来回跳跃的石子,显然,阻止侍女的罪魁祸首正是他。
“楚言一。”风听晚看见来人是他便失了方寸,连呼吸都放轻了,下意识脱口而出对方的名字,她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垂下眼眸四下乱瞟,再抬起眼时,先前对着沐瑾的那股子咄咄逼人之态竟收回了大半,眉宇间的锋利软下来。
“楚侍卫何来此言,本公主想要进去探望自己的妹妹何错之有?偏生在你嘴里便成了不懂规矩的野客?”风听晚硬着头皮和楚言一对峙,在看见他的时候,便知道自己多半是抓不到风吻茗的小辫子了,最稳妥的方法便是赶紧离开。
但现实情况是她不得不端起架子把她亲手挖的这个坑填满了才能走人,避免事后宫女侍卫乱嚼舌根。
“哦?”楚言一歪头,在清风的佛动下笑的眉眼弯弯,一整副阳光明媚的模样,好似对面是什么至亲好友一般,但离得近了才发现,他眼眸沉静如水,不含半分笑意,“那可以请公主离驾了吗?”
这机会对于风听晚求之不得,她正要接下,不经意敛眸便看见楚言一带着手套的左手,未多思虑唇齿已启:“春深渐暖,楚侍卫还带着这覆手之物,不怕惹得肌肤生痱吗?”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在说啥,风听晚慌张的捂上自己的嘴,匆匆做了拜别礼,潇洒的转身离去。
沐瑾才是这场表演里心跳起伏最大的人,她安抚似的拍拍自己的小心巴,对阔步走来的楚言一道:“还好你来了,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这次耽搁了些时日,不过好在,也算平安归来了。”楚言一轻声道,走到霜霖殿门前开门。
说到这个沐瑾可算想起来自己还有个便宜公主了,问道:“怎么不见殿下?”话落,仿佛早算准了她会这么问一般,霜霖殿朱漆的大门“哐”的一声敞开,风吻茗踩着轻快的步子华丽出场(当然不是衣着华丽,是形式华丽),高举着双手在那两人面前转圈,尤其是在沐瑾面前多晃悠了两圈,眼睛里亮闪闪的,似乎在用目光询问沐瑾“有没有想我呀”。
然而她这番举动无人care,楚言一神色淡然的拨开她往自己的院子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我要去睡了,没事别来打扰我.......”
沐瑾面带微笑的看完了风吻茗的辣睛催泪表演,一听楚言一要去睡了,也不管什么男女有别不有别的,连忙跟在他身后接话:“哈哈哈是吗,你去了这么多天肯定忘了自己的房间怎么走了没关系我现在就带你去。”
风吻茗:“.........”
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带她回屋?!
“哼!”
风吻茗狠狠一跺脚,右腿的膝盖骨便“咯嘣”一下轻轻裂了,她脸上的恼意骤然僵住,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疼的她到抽一口凉气,不自觉的弯下腰又顺势坐在地上,双手揉着自己的膝盖呼呼。
“我是今天的倒霉鬼?”
她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从灵魂深处发出致命提问。
“殿下?”沐瑾并没有走远,只是离开了风吻茗的视线,本来她也就是跟风吻茗开个玩笑,那成想一转头竟看见自家公主坐在地上,还以为是风吻茗生气了,赶紧跑过来将她扶起来。
“殿下怎么坐在地上,于礼不合啊,快起来。”沐瑾一边使劲拽着她起身一边说。
“别....别扶我....”风吻茗膝盖疼的龇牙咧嘴,右小腿压根使不上力,偏偏沐瑾还在她右边拽着她,非要让她右半边身子先起来不可。
沐瑾一听这话,更是断定了自己的猜想,自责的连尾音都带了哭腔:“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跟殿下开玩笑的,殿下打我骂我,我都愿意受着,只求殿下您起身,莫要失了公主威风啊........”
不是她愿意起啊,实在是她右腿废了。
“等......等等......等等等等......啊......不要在右边.......呜呜呜....”风吻茗比她还想哭,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什么.....不要在右边?”沐瑾接收到信息,乖乖听话停住动作,等待风吻茗的下一步指示。
“我......右边的膝盖裂了,使不上力,你.....你去左边扶我....”
风吻茗断断续续的将真相道出,完全不管在一旁知道真相掉下眼泪的沐瑾。
沐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