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陆挽宁看着小羽,他前几日差点置平翼越霄于死地,无论手段对于他们魔族而言是怎样的寻常,但总归不是可以维持平和的关系。
至于阿月,没必要将她带入危险境地:“明日估计还是会有魔族看诊。”
“可……”
陆挽宁明白阿月顾虑:“我不会有事,最多两日就回来。”
陆挽宁第二日清晨在落莲枯畔山坳处看到迎风而立的身影,心中奇妙的有种应是如此的安心。
她小碎步地跑上前,逆着晨曦抬头望着阿珩:“你怎么不叫我?”
“你和我有约吗?”
陆挽宁接住阿珩扔来的野果,还是温热的,她咬了一口,有些涩,但更多的是回甘。
她紧跟上阿珩的步伐,“这不是想你刚回来,让你好好休息嘛。”
阿珩冷嗤一声,不做评价,“到时又不小心闯了哪个林子?”
“我都说上次意外了。”陆挽宁不是夸大自己能力,只是寒霜林这次她还是有办法自保。
“不过,有你陪我,的确更安心。”如果真有意外,她的确很难能全身而退。
阿珩算是满意,轻拍了拍陆挽宁后脑勺,绕过她往前走。
“话说你知道驹鹤吗?”陆挽宁一边啃着果子,一边望四周风景,“我这次去寒霜林就是找他,听说他修为不高,但已经七百多岁了,我还是第一次见活这么长时间的,不知道什么样子?”即使他她两位师父都已然成仙,仙人寿命也是漫长的,可师父岁数到现在也不大,“但我听说魔界的寂灭城不少的魔族寿命都能到五百年,这是不是真的?”
陆挽宁往旁边一瞧,发现人没了,再往前看,她连忙小跑,勉强追上:“你干嘛走那么快?”
“你师父真的不嫌你聒噪吗?”
“不嫌,不嫌……”陆挽宁接连强调,剜了一眼阿珩,撇过身,自己往前走。
阳光撒在山坡上,将两人的影子都沐上一层金光,不远不近,一直同行。
如果落莲枯畔是僻静深远被遗忘的深处,那寒霜林可以与人间繁华的小镇稍比拟。
多了生灵之气,更有生活的气息,不再是完全隐没在暗处的躲藏与伺机而动。
“他们好像怕我们?”自从踏入寒霜林,原本还正常修炼对战的魔族突然就窃窃私语,紧接就神色大变再之脚步慌乱地跑开。
陆挽宁想了一会儿,“他们似乎是怕你。”可那些魔族似乎并不认识阿珩。
“正好。”阿珩抱着剑,一脸无所谓,早已习惯坦然,“省事。”
“可他们看见我们就跑,我要去问谁驹鹤在哪?”
总不能一个个敲过去,询问是不是驹鹤,又或者在寒霜林大喊着让他出来。
“是好主意。”
陆挽宁见阿珩不是玩笑,连忙停下扯住他胳膊,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这么激进了。
想着那驹鹤都七百多岁,未必能受得了阿珩扩音术,而且凭阿珩的性子,可能在寒霜林又要结一大笔仇。
“陆挽宁,我就知道你会来。”
是平翼,他从一旁的溪涧飞落而下,略过阿珩,站在了陆挽宁前面。
“不过来得比我想得早。”
“昨日去落莲枯畔的大部分魔族都是你安排的。”
平翼点头,“我只是想告诉你,交易都是可以谈的。”
“所以是威胁?”
“自然不是。”平翼脚步稍往前挪一步,身前就横过一把剑,他看向阿珩,云淡风轻,余光都未留下一分,“你来找驹鹤,对吧?”
陆挽宁越来越认识到阿珩的话,魔族能活下来的都不会是等闲之辈。
平翼也无需陆挽宁点头,同样未看阿珩分毫:“我带你去。”
陆挽宁心有疑虑,但还是跟着上去。
平翼带着他们穿过溪涧,紧接步入一片密林,大概一刻钟的时间,跃过林子,正好看见小溪对面有一座茅屋。
“那个就是驹鹤。”
陆挽宁来之前想过驹鹤是什么样的,她试着描绘一个七百多岁的魔族。
年老但眼睛有神,少语但言必珠玑,说不定还是个乐观豁达的老头。
但怎么也想不到在她脑子里已形成的根深蒂固的老头形象,此刻却是一个看着不过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神色坚毅,神情板正地在逗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