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爷,您舍不得拿好田地试水,您可别忘了那个红薯。纪家不是说,那东西不挑地儿。以您的威望,跟她家要点种子来,在田边地角房前屋后种点,即便产量没有纪家吹的那么高,那也不亏。而且,不是说它的叶子都能当粮当菜,喂猪喂鸡鸭都是长膘的好料。"何有贵得了好处,也投桃报李,趁机建议。
却不料田有地微微一笑:“这还需你小子说!”
何大山见自家曾孙跟田有地这小子说说笑笑,好不热闹,不由怒气横生!想到曾孙若赔了本儿,最后大头还不是得自己补上,岂能让光田有地这小子当好人!
他横了田有地一眼,道:“有贵儿,太爷也不占你便宜,你那五分地剩下的亏空,我跟你爷奶和爹妈各给你补一半。太爷相信你,肯定不会藏私。还有那个红薯,想办法,给家里弄些种子回来,咱家人口多,是得找些新门路。”
却说纪家完全不知道自家抛出来的诱饵在河沟庄附近几个村子造成了什么影响。
当然,目前是不可能有什么好的影响。因此,附近几个村庄都传遍了,纪家当家的丑寡妇是失心疯犯了,招不到男人入赘就不过日子了......
这些风言风语,在入赘失败的那群闲汉有心推波助澜下,传得有鼻子有眼,现成的证据就是:纪家准备在辽东这地界儿种水稻了。
至于对纪家充分准备的知情人,如何有贵虽解释过几次,奈何三人成虎,他人单力微哪里解释得过来。且他发现,其实村民不是不信他的话,他们只是更愿意相信他们喜欢听的罢了。于是,他也就不了了之,纪家也不能再怪他没帮着澄清。
其实何有贵想多了,纪家现在哪里有空关注这些风言风语,现在整个纪家忙得恨不能人人生出三头六臂。
满仓继续带着新的帮工翻地、、垒田埂、挖水渠,旱地改水田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活计。
满谷的任务还是盯着育苗房,只是最近大家都忙,他再也没机会走出房间放风。好在,这小子目前还没腻味这关小黑屋的日子。
杨适意则亲自带着满穗把后院的育苗床全部又细细耙了一遍,又压实了田埂,插埋好了拱形的竹枝架子,只等浇透了水就可以移栽秧苗了。
纪舒阅最近可是遭了大罪,不光要做自己家饭食,还要加上帮工的午饭。每天全麦馒头一大笼屉,高粱黄米等杂粮窝头儿三大笼屉。这年代做饭可不像现代,直接舀面,然后和水揉面,现在吃饭的嘴巴多了,她每天得从磨面开始做起。
就连才四岁左右的纪舒乐也被拉回灶台,当起了烧火小弟。
纪舒阅姐弟二人的力气和耐力虽然经过穿越时空改造,但目前的身体毕竟还小,几天下来便有些受不住这种高强度的乏味体力劳动。
纪舒乐自认为是家里未来的顶梁柱,为了小小男子汉的面子必须撑住,坚决不肯说半个苦字儿。
这天晚上,一家人烫脚解乏。
“哎,妈,我不行了——”纪舒阅上半身直接瘫在炕上,她是女生,她才不要那虚假的面子。
等热水浸没了大半个小腿,感觉半飞升状态的魂魄终于归了位,纪舒阅长长舒了一口气,才道:“妈,我不管,明天必须请隔壁婶子来家帮忙做饭。我熬不住了,再说,您不看我面子,也得看我弟那双手的面子。”
说着,纪舒阅强拉过来纪舒乐来不及藏起来的双手,“您看看我弟的手,你这是虐待童工,还根正苗红的的社会主义现代人呢,周扒皮都没您这样的......”
杨适意最近十分投入地主婆管家理事的巨大事业热忱中,几乎没心思关心一双儿女。此时,她看着小儿子手背上两个红点,想到这孩子虽然在现代日子不算幸福开心,但何曾吃过这种苦?不由心下一阵愧疚。
再看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疼的老闺女也是一脸生无可恋,杨适意后悔不迭:“哎,都怪妈不好,咱不该省这几个钱。”
她又摸摸女儿的小脸,眼中满是坚毅 ,似保证,又似发誓:“明天,明天一早,妈就是去请隔壁婶子来帮忙。以后,妈再不让你们吃这个苦,妈一定让你们做地主婆家的孩子......”
哎,这些天杨适意的辛苦纪舒阅又何尝没看在眼里?纪舒阅原只是忽悠一下老妈,给她找点她能做的事情,牵绊住她的精力,免得她想跳太高惹出大麻烦,但她也着实没想到,在古代种地会这么辛苦和艰难。
纪舒阅现在只想破口大骂:去她妈的种田文,什么轻松悠闲的乡村生活,全都是骗鬼呢!
如果可以,纪舒阅恨不得穿越大神把那些种田文作者全部拉到古代农村来,让她们好好表演种田给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