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仙婆不是不知好歹的,当下就接过喝了。果然,她这老肠子老肚儿头一次没有造反。
餐后,苟仙婆道:我这辈子克夫克子,还当我没有喝这高级牛奶的命呢。
“阅阅,你帮你婆婆买两瓶乳糖酶吧,老人家就得多喝牛奶多补钙。”杨适意又开始爱心泛滥。
纪舒阅听苟仙婆说得可怜,也不计较她骗自家的事了。哎,孤寡老人,还能自食其力,不给国家添麻烦,多难得!
纪舒阅问明了苟仙婆地址,马上帮忙下单买了几瓶,并科普了使用方法。临走,杨适意还让她带上自家冰箱里剩的乳糖酶。
苟仙婆坐在副驾与杨适意道别,犹豫一下,最终她还是忍不住对杨适意道:“小妹啊,近期若远行,择大而栖,见红长避,切记切记。”
纪舒阅见苟仙婆临走突然来这么一出,瞬间垮了脸,也不跟老妈道别,一脚油门载着苟仙婆出了家门。
一路纪舒阅都黑着脸,苟仙婆却放下了心事,全程笑眯眯地左看看右看看:这种新能源电车,她还没坐过哩,果然比油车稳当,哎哟,这里面的大电视真敞亮啊......
等纪舒阅把苟仙婆送到她家,苟仙婆也没立即下车。
“哎,小姑娘就是气性大。婆婆我难得耗费自己剩余不多的气数说回真话,小姑娘还不领情。”苟仙婆也不管纪舒阅脸色,叨叨着慢吞吞下车:“就当你给婆婆买那个糖梅子的报酬啦。”
“哎,也不知自己的好心有没有好个报。”苟仙婆心内叹息。
“以后再让这老太婆骗我家的钱,我肯定报警。”纪舒阅在心里恨恨发誓,然后驶向县城畜牧局,呃,隔壁街的宠物店。
今天有两只宠物狗的预约。对了,纪舒阅虽然考了畜牧局的编制,为了创收她还在宠物店兼职宠物医生。
话说,纪舒阅虽是985大学却被调剂到了农林专业,毕业后在一家大型的农业公司,先是搞了几年农产品选育,后来又转到化肥饲料分公司工作。
纪舒阅好不容易熬到了一个三线城市的区域负责人,还清房贷,攒了一笔小钱。
眼瞅升职无望,市场竞争愈发激烈,工作地区偏远,还成天东奔西走,恰逢父亲去世,恋爱无果,纪舒阅就干脆回家奉养老母了。
回家坐吃山空不是她的性格,年纪到了也追求考公的稳定,但她家也没有什么过硬的人脉,光面试这一关就过不了。
最后,纪舒阅曲线救国,先考了个兽医证,然后考进了当地的畜牧局。
这个兽医证帮了她大忙,不但帮她钻进了编制,还让她找到了一个宠物医生的兼职。
似她这种只有一个证书,再加两个月实操培训的新手居然也敢号称“医生”,好在不是给人看病。
起先纪舒阅是不敢肖想宠物医生的兼职,奈何隔壁街招宠物医生的牌子挂大半年,杨适意便自告奋勇替女儿揭了榜。
也不知道杨母怎么说服宠物店雇了自己这个半吊子。反正杨适意拍板:不就是给猫猫狗狗看病,又不是给人治病,怕个啥,宠物店还卖动物保险,治死了有保险公司赔。
于是,纪舒阅就只能赶鸭子上架,一两年下来居然没出什么大问题。
后来,宠物医生的业务就自然而然扩展到牛羊兽医。对此,畜牧局领导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小县城收入实在有限,大家都要糊口。
法不责众之下,猫有猫道,鼠有鼠洞,畜牧局上上下下都各施所长来增加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