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是小瞧了这个命途多舛的少年。“小姐,您就放心吧,这待屋子里歇着还能不好咋滴?我从南方来的路上,可是走得够够的了。”满谷傻乐呵道。
呃,忘了这孩子的经历了。行叭,他喜欢待屋子里就好。纪舒阅飞速退出育苗房。
杨适意用把红薯半埋进泡沫土箱,放在卧房的椅子上,又用维温的水狠狠浇透了泥土,又将玉米粒用一个茶碗泡上,放在了炕桌上。
“阅阅,跟我一起去把玉米芽要用的肥团混上。”杨适意提着一个旧马桶出来。
纪舒阅见状,立马转身就想跑:三十年而已,她怎么就忘了,早培玉米苗需要手搓粪土团儿啊!
“妈,这个我真不会弄,还是您自己去吧。”纪舒阅强撑干笑道:“马上快中午了,我去给大家做午饭。”
“午饭有满穗儿呢,用不着你。赶紧着,你要不去,那我也不干。”杨适意跟女儿斗了三十多年,胜率虽不高,但斗争经验不可谓不丰富。
“妈,当年外婆可没让我干过这个。”纪舒阅跟在她娘身后,嘟嘟囔囔道。
“哼,你干不干是一回事儿,但你得给我看着。”杨适意蛮横道。
“凭啥?”纪舒阅急了:她娘是被后爹入赘事件搞得心理变态了?
“我得让你知道你老娘受的罪!”杨适意理直气壮道。
原来她老娘也是觉得恶心,要拉一个陪绑的。纪舒阅偷偷松了口气。
“知道红薯和玉米催芽水肥差距这么大不?”杨适意拉着女儿边朝后院去,一边问道。
“呃......”这还真把纪舒阅问住了。她虽是科班农学生,小时候也是亲眼见过种地,但她的学科方向还真不是粮食。
“红薯之所以只能用清水浇土催芽,是因为用肥水就会烂掉。”杨适意边走边跟女儿讲催芽的门道。
纪舒阅恍然:“红薯是高淀粉大块茎,天生自带营养包。玉米则相反,它也是用种子发芽,但它的幼苗不仅长得又比水稻快,而且更粗壮,所以肥力要求高。”
母女二人到了后院的地里,铲了一些准备用来移栽秧苗的细土,又拉着女儿去茅房后舀了两瓢腐熟的大粪拌在细土里。
“马桶暂时先放茅房里。”杨适意又用草帘盖上,这才允了女儿离开。
“娘,我先去洗手啦!”
看着女儿蹦跳着飞奔而去的身影,杨适意的脸上没了往日的天真傻气,而是笑中带涩:“傻闺女诶,知道跟做到可不是一回事。娘也不可能一辈子跟在你身后,既然又回到了农村,该你学的本事,就是一步都不能少啊。”
汪呜——,“你个傻狗,赶紧走开!”前院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