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瞲睁开眼时,视线一片昏暗,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丁点的月色都透不进来。周遭安静。
几点了?这是哪里?她怎么睡着了?於瞲一脑门子问号。
在口袋里摸索了片刻,没有找到手机,索性转了转眼珠子,支棱着身体坐起来,额头处传来一阵刺痛,嘶,用手按了按额头的地方,硬硬的,鼓鼓的,还微微发烫。
这是磕到。
真成寿星了。
胡乱的揉弄片刻,眼睛也完全适应黑暗后,勉勉强强的能辨别出大致的物件。
起身,靠着微弱的感知,摸索着开了灯。
被刺的微微眯了眯眼。走到桌前,拿起手机反复检查了一遍,还好没摔坏,只是手机壳有轻微的磕碰痕迹。桌子上还有两个剥了壳的鸡蛋。
应该是给她敷额头用的。
去浴室简单的漱口洗脸,对着镜子,撩开额前的碎发,仔细的观察额前的伤口,淡淡的青紫色,体积不大。
还好还好,於瞲松了口气。
摸索着放轻动作的出了房间,拐进厨房里,翻出中午多擀的面条,上面撒着一层白面粉,挑出几根细长的,置于白瓷碗里。护在怀中,悄悄的出了家门。老城小区的隔音并不好,於瞲只能尽量的放轻脚步。鬼鬼祟祟的一点一点的下楼。
像是做贼一样,她轻轻的敲了敲101的房门。
月色淡薄,感应灯都没有被惊醒。门缓缓的打开,露出一张清瘦的少女面容。於瞲低头看去,脑海中有短暂的画面闪过,总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但又做贼心虚,怕有人经过看见,连忙推着人往屋里走,还不忘带上门。
“蛋糕你吃了吗?”於瞲快速的换了鞋,弯腰时,记忆片段再度浮现。抱着半碗手擀面站在门口没动。
“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后知后觉,於瞲脸色有一瞬的僵硬住了,看着自己的面容,像是融化了的湖面,记忆就这么浮出水面。
连续的记忆被切断,分解成一块一块的碎片。
她捧着自己的脸,强吻上去……
几个人拉扯着,把他扛上楼……
她像一滩烂泥直直的倒下去……
於瞲的脸色变得难看又破碎。
啊啊啊啊啊啊啊!!
疯了吧!她当着——
等会,更应该崩溃的是言放吧,毕竟她用的是他的身体,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他的人品。
於瞲垂下眼睫,试探的走近,瞳孔中倒映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试探的问到,“你……还好吗……对不起……我太迷人了。”
“啊不是,”於瞲立刻改口,诚恳道歉,“我太自恋了。对不起!”
言放神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他们能接受的……能接受的。”
“哦对了,”於瞲看了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十二点,来不及反省忏悔了,“快坐着,我给你煮长寿面,外公外婆擀的面。”
何倩经常来着做饭,冰箱里存货很多,新鲜的蔬菜水果。於瞲挑了颗鸡蛋,配了点绿油油的青菜,调了个汤底。
一碗颜色鲜亮,搭配丰富的面条就被端上了桌,於瞲搓了搓被烫到的指尖。
“虽然不及你外婆中午煮的那碗鸡汤面好,但这个加了猪油的汤底也很香。”於瞲小心翼翼的解释,“你要一口气吃完这根面条哦。”
言放撩一筷子面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仓鼠,点点头。
“蛋糕,还有蛋糕,”於瞲起身寻找,四四方方的透明壳里住着一个皱皱巴巴的蛋糕,已经不太看得出原本的模样,应该是“偷袭强亲“时造成的。
於瞲抿了抿唇,拆开包装,插上蜡烛,点亮,关了房间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