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好天,阳光干燥却不刺眼。於瞲半卧在公园的长椅上,也不讲究干净与否,舒服就行。眯着眼对着输入框删删减减,将中午发生的事情浓缩一下,告诉了言放。
编辑完毕,点击发送后,反扣在身上,黑色的斜挎包随意的放在地上。於瞲舒服的闭着眼睛,空气满是秋日的冷冽。
放松,从未有过的放松。
包里放着一张假条,她不用为考不好,写不出物化生而焦躁不安,半夜爬起来看课件;也不用面对不认识的同学老师,勉强装出另一种性格;也不会再为别人的示好而束手无策。
此时此刻,这里只有她。
她可以短暂的与这个世界脱轨,她可以短暂的松懈下来。
那么,接下来,干什么呢?
捡秋?
於瞲侧头望去。
公园里的乔木很多,说是初秋,却毫无萧瑟之意,草木依然绿得我行我素,枝繁叶茂。丝毫没有染上秋日的色彩,除了栾树粉红的果实拥挤着,一个挨着一个,像一串串粉灯笼。
大概是这个公园里除了绿色唯二的暖色了。
连银杏叶都没变色。
小脑袋瓜子转了转想,去逛博物馆?还是泡图书馆?还是不挪窝的在公园里吹吹风?
於瞲有些犹豫不决,眼睛都懒得睁开,干脆在想象中点兵点将,闭点着点着,迷迷糊糊间意识开始涣散了。
随即,於瞲是被一阵微弱的上课铃声吵醒,心头一颤。
公园离学校不算远,校园的铃声叮铃铃的传了过来,声音虽然很微弱,但这个急促的调子於瞲已经熟悉的刻入骨髓了。任何时间听见时都会止不住的心头荡了一下。
一点点的睁开眼,适应刺眼的阳光。
现在,大家应该开始考试了吧。
说真的,这还是於瞲从小到大第一次缺考。还是在这种没有任何其他事情耽误的情况下。
有一瞬的空虚感占据了思绪,好像变得有些无所事事了。
於瞲猛得坐起来,拿起丢在一边的包往身上挂,去图书馆。去学习,居然开始心里发虚了,果然是没学习的缘故。这段时间学政史地都是顺带着看一会,感觉再厚实的地基也容易坍塌,不行不行,她文综小能手的知识储备库可不能只出不进。得去图书馆进进货了。
——
刚到图书馆大门口就顿住了,坏了,没带身份证,好像进不去。
咦,此刻她拥有的是言放的手机,言放的脸,电子身份证能用不?点进某付宝,调了下,还真给她调出来了。
身份证上的照片很青涩,大概是初中办的。头发剪的很短,脸部的轮廓线条已经很明显,嘴角弯着一点弧度,笑与不笑之间的酷劲。
十三四岁,正是装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