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的平静,被某些人误读成了怯懦。
告病的采买管事赵安,在府外宅子里搂着新纳的小妾,听着下人的回报,嗤笑一声:“一个黄毛丫头,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让她查,能查出什么花儿来?等王爷新鲜劲儿过了,这王府后院,还不是得看周嬷嬷和咱们的脸色?”
他笃定沈清辞不敢把他这府中老人怎么样,毕竟他背后站着周嬷嬷,而周嬷嬷,是王爷的乳母。
然而,他的好日子在第三天戛然而止。
这日清晨,赵安刚用过早膳,王府侍卫便直接闯入他的外宅,将他从床上拖了起来,罪名是——贪墨府银,证据确凿!
与此同时,王府议事厅内,沈清辞端坐上位,下方站着战战兢兢的几位管事和嬷嬷。周嬷嬷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
厅中央,跪着赵安和刚刚“赶”回京城的锦绣阁掌柜钱贵。他们面前,摆着几本崭新的账册,以及癸不知从何处搜罗来的、他们在外置办产业、与外人勾结做假账的铁证。
“赵管事,”沈清辞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每个人心头一凛,“你告病这三日,是在城西梨花巷的宅子里休养?购置这宅子的八百两银子,来源似乎并非你的俸禄?”
赵安面如土色,冷汗涔涔,他没想到沈清辞动作如此之快,手段如此之狠!
“还有钱掌柜,”沈清辞目光转向抖如筛糠的钱贵,“你去南边查验的新货,就是这几箱以次充好的江南丝绸?而真正的好货,早已被你暗中掉包,运去了三皇子名下的铺子销赃?看来,三皇子虽已失势,余威犹在啊。”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牵扯到已被幽禁的三皇子,这罪名可就大了!
周嬷嬷猛地看向沈清辞,眼神惊疑不定。她没想到,这位新王妃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竟如此雷霆万钧,直接扯下了遮羞布,将最见不得光的东西曝于人前!
“王妃明鉴!奴才冤枉!是……是有人指使奴才……”钱贵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要攀咬。
“指使?”沈清辞打断他,眼神冰冷,“谁能指使你?证据确凿,容不得你狡辩!来人!”
侍卫应声而入。
“将赵安、钱贵二人,连同这些罪证,一并扭送京兆尹!该如何处置,依律而行!”沈清辞下令,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王妃!饶命啊王妃!”赵安嘶声求饶,目光哀求地看向周嬷嬷。
周嬷嬷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开口。沈清辞此举,占尽了理法和规矩,她若求情,便是同流合污!
侍卫毫不留情地将瘫软的两人拖了下去。
厅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先前那些存着轻视之心的管事嬷嬷,此刻个个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