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酒杯,萧景玄看着她,目光深沉:“王府规矩不多,唯有一条——忠诚。”
沈清辞迎上他的目光:“臣妾既入此门,自当与王爷同心。”
“很好。”他微微颔首,似乎并不在意她这话有几分真心,“沧澜院东侧有独立书房,库房钥匙、对牌稍后会送来。府中中馈,由你掌管。”
这便是要给与她实实在在的管家之权了。沈清辞心中微动,这比她预想的要快,也更彻底。
“臣妾必不负王爷所托。”
萧景玄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道:“三皇子府,昨夜走水了。”
沈清辞心头一跳。走水?
“火势不大,只烧毁了一处偏僻院落。”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惜,里面存放的一些……与边关将领往来的密信,未能幸免。”
沈清辞瞬间明了。这不是意外,是彻底的清算!那些密信,恐怕就是坐实三皇子勾结边将、意图不轨的铁证!一把火,烧掉了三皇子最后一丝复起的可能,也烧掉了许多可能牵连甚广的线索。
是他做的。用这种决绝的方式,为她,也为他自己,扫平了前路上最大的一块绊脚石。
她看着他挺拔却略显孤寂的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她嫁的这个人,手段是何等的凌厉狠绝。
“王爷深谋远虑。”她轻声道。
萧景玄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不过是清理门户罢了。”
他走到她面前,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药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
“沈清辞,”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从现在起,你是本王的王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竟转身离开了新房。
沈清辞怔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房门轻轻合上,才缓缓松了口气,手心竟微微沁出薄汗。
这场婚姻的开端,比她想象的,更加……莫测。
她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身着嫁衣的自己,以及身后那张空旷的婚床,缓缓取下头上沉重的凤冠。
盟友,夫妻,女主人……她在这个男人身边,究竟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而这条路,她才刚刚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