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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夜宴,灯火璀璨,笙歌鼎沸。
沈清辞随父兄入宫,身着符合规制的礼服,妆容清淡,举止得体。她垂眸静坐于女眷席中,却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打量目光——纳采礼上的风波,早已让她成为焦点。
她眼观鼻,鼻观心,袖中指尖却微微蜷缩。那包不知所踪的火药,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父亲已暗中布置,但宫禁森严,许多手段不便施展。
高处御座之旁,设有一张软榻。摄政王萧景玄半倚其上,玄色蟠龙常服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他微阖着眼,时不时低咳几声,仿佛随时会晕厥过去,与这盛宴格格不入。
然而,沈清辞却敏锐地注意到,几位位高权重的宗室老王爷,以及兵部尚书等重臣,都曾不着痕迹地至他榻前低声禀报过什么。他连眼都未睁,只偶尔微不可察地颔首,那份无形的掌控力,让她心惊。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三皇子萧景明意气风发,正举杯向陛下敬酒,颂扬边关大捷。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名内侍捧着酒壶上前为三皇子斟酒,脚下不知被何物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去,酒壶脱手,佳酿泼洒,正好溅湿了三皇子座榻旁铺设的厚厚地毯!
“蠢材!”三皇子脸色一沉,呵斥道。
那内侍吓得魂不附体,慌忙跪地擦拭,手忙脚乱间,竟将那湿漉漉的地毯掀起了一角——
一个巴掌大小、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赫然从地毯下露了出来!
“那是什么?”邻近席位上有人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负责宫中护卫的禁军统领脸色一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油纸包,只轻轻一捻,神色骤然大变!
“陛下!是……是火药!”禁军统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