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被人像拖死狗一样从冰水里捞起来,直接送进了阴冷潮湿的祠堂。沈尚书盛怒之下,连件干爽衣物都没允她换。
翠珠想偷偷送些炭火进去,却被沈尚书派来的婆子拦在门外,只得焦急地在祠堂外打转。
祠堂内,沈清婉裹着湿透的棉衣,冻得嘴唇发紫,牙齿咯咯作响。可比起身体的寒冷,她心里的恨意更像一团烈火,灼烧得她几乎要发狂。
“沈清辞……沈清辞!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她蜷缩在冰冷的蒲团上,指甲狠狠抠着地面,留下几道白痕。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局,非但没除掉沈清辞,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父亲那冰冷的眼神,还有摄政王那句敲打……她完了,她在父亲心里彻底成了一个心肠歹毒、不顾家族颜面的女儿!
这一切,都是沈清辞害的!
“吱呀——”
祠堂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道身影飞快地闪了进来。
“小姐!”翠珠压低声音,将一件厚斗篷和一包点心塞到沈清婉怀里,“您快披上,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你怎么进来的?”沈清婉抓住她的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奴婢买通了看守的刘婆子,只能说两句话。”翠珠语速极快,脸上带着狠色,“小姐,三殿下让奴婢传话,让您暂且忍耐。他说……沈清辞得意不了几天了,纳采礼那日,他自有安排,定会让沈清辞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沈清婉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亮光:“当真?殿下真有把握?”
“殿下说万事俱备,只待那日。让小姐您务必稳住,莫要再节外生枝。”
“好!好!”沈清婉紧紧攥住那件斗篷,仿佛攥住了最后的希望,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沈清辞,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
沈清辞靠在暖阁的软榻上,捧着云栽递来的姜茶,小口啜饮着。
“小姐,您真是神机妙算!”云栽心有余悸,又满是钦佩,“若非您让奴婢去请老爷过来,今日只怕有口难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