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送她一个丫鬟缝制的普通香囊?而且还能让她不起疑心地收下,甚至时常佩戴?
一个身影在她脑海中浮现——负责她院里洒扫的那个小丫鬟,铃儿。那丫头年纪小,性子怯懦,前些日子她哥哥病了,还是自己偶然得知,赏了她几两银子救急。若是沈清婉利用这份感激,让铃儿“聊表心意”……
“云栽,”沈清辞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去查查,这两日翠珠或者揽月轩的其他人,有没有接触过我们院里的铃儿。尤其是,有没有给过她什么东西,或者暗示过什么。”
“是!”云栽立刻领命而去。
不过半个时辰,云栽便回来了,脸上带着愤慨:“小姐,您料事如神!昨日铃儿的娘来府中看她,正好被翠珠撞见,翠珠假意关心,还塞给了铃儿一小块碎银子,说是给她娘买点补品。然后……然后就‘无意间’提起,小姐您对她有恩,她若能亲手绣个什么小物件表表心意,您定然高兴……”
果然如此!一环扣一环,利用人心的弱点,当真是好算计!
“小姐,我们这就去告诉老爷,人赃并获!”云栽气冲冲道。
“不,”沈清辞却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一丝残酷的笑意,“告诉父亲,最多打杀一个背主的翠珠,如何能伤到沈清婉分毫?更何况,还会惊动她背后的三皇子。”
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一个紫檀木盒子,里面放着一些她平日不太用的香料。
“她们想送我‘礼’,我怎能不回一份‘大礼’?”她轻声说着,指尖从几个香料包上掠过,最终停在一个装着淡黄色粉末的小瓷瓶上。
那是“醉芙蓉”,沾染皮肤会令人奇痒难忍,生出红疹,数日方退。若是不小心吸入……效果更佳。
“云栽,去找一个与那香囊料子相似的布料,我们也缝一个。”沈清辞将小瓷瓶递给云栽,眼神幽深,“等铃儿来送‘心意’时,我们……偷梁换柱。”
她想看看,当沈清婉自己戴上那个加了料的香囊,会是何等精彩的场面。
这齣戏,她越来越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