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后的半个月,夏蕤在家静养。
世界重新变得清晰,阳光,父母脸上的皱纹,一切都熟悉又陌生。
她常常坐在窗前安静地看着,仿佛要把过去几个月错失的都看回来。
只是眼睛里总带着一丝落寞。
何以年的不告而别,像根细刺扎在心里。
起初是尖锐的疼和不解,后来慢慢变成一种绵长的失落。
妈妈的说辞经不起推敲,但每次追问,母亲只是红着眼圈摇头,重复着“他希望你好好恢复”。
夏蕤看出母亲藏着的悲伤,便不再多问。
她开始接受这个事实——
何以年真的消失了。
也许病房里的相依,只是他生命里一段短暂的插曲。
只有她一个人还苦苦守着那段时光。
何以年,你个大骗子。
你和我做了这么多约定,却一个都没有履行。
她把平安符收好,随身听锁进抽屉。有些记忆太沉重,不适合时时翻看。
“蕤蕤,复学手续办好了。”一天晚饭时,父亲把文件递给她,“下周一报到。”
清大美院。这几个字让夏蕤心里一动。
她怎么忘记了。
好像何以年说过,他是她的学长。
他出院了,应该也回学校上课了吧。
她突然对大学生活更加期待了起来。
尽管告诉自己不要期待,但那个想法还是冒了出来——在学校里,也许还能遇见他?
周一,清大校园。
初秋的天空很蓝,梧桐叶刚开始泛黄。
抱着画板的学生穿梭在校园里,空气里都是年轻的气息。
夏蕤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走在人群中。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与医院完全不同的生机。
她办了复学手续,认识了新同学。同宿舍的林潇潇是个热情的女孩,拉着她参加社团活动。
“走,带你去‘百团大战’看看!”林薇兴致勃勃。
夏蕤让自己忙起来。她加入美术社,重新拿起画笔。跟着林潇潇听讲座、参加活动,用充实填满时间。
但“何以年”这个名字,总在不经意间浮现。
一次在食堂吃饭,大家聊起校园里的风云人物。
夏蕤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们听说过一个叫何以年的学长吗?音乐学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