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说,她不怕。
她说,她只要我。
我想,也许我该勇敢一次。
三十五岁了,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紧张。
方蔚然,你真是我的劫。
二〇〇六年夏天,徐安带方蔚然去见了他父母。
徐家父母都是老实人,在乡下种了一辈子地。他们看见方蔚然,喜欢得不得了,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
“闺女,你不嫌我们家徐安年纪大?”
“不嫌。”
“你不嫌他脾气犟?”
“不嫌。”
“你不嫌——”
“妈,”徐安无奈地打断,“您能不能别问了?”
徐妈妈瞪了他一眼:“我问问怎么了?这么好的姑娘,我得替人家把把关。”
方蔚然笑得前仰后合。
回去的路上,方蔚然靠在徐安肩上,忽然说:“安哥,你爸妈真好。”
“嗯。”
“你小时候是不是很调皮?”
“还行。”
“你骗人。你妈说你小时候上树掏鸟窝,从树上摔下来,摔断了一根肋骨。”
徐安的脸微微有些红:“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方蔚然笑了,握紧了他的手。
“安哥。”
“嗯。”
“我们结婚吧。”
徐安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他说,“我们结婚。”
二〇〇六年秋天,徐安和方蔚然决定在平安镇举办婚礼。
方蔚然在婚礼的前一个月给季望舒打了一通电话。
通话内容很简单,她说:“姐,我要结婚了。”
季望舒在电话那头高兴地跳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什么时候结?”
“就在下个月,就在平安镇,你能来吗?”
“当然。”季望舒想是该回去一下了。
那天顾屹和往常一样,从学校把顾祈和今朝接了回来,一行人高高兴兴地走在回家的小巷子上。与平常不同的是多了几道刺耳的议论声。
“你们说老顾家的媳妇儿还回不回来了?这都走了六七年了吧。”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
起初顾屹以为只是人们的饭后闲谈罢了,谁承想越说越过分,顾屹安抚住两个孩子,在一旁听着。
“说是在外面读书,可哪有读这么久的。”
“不会跟别人跑了吧。”
“我看八成是,真受可怜顾屹了,自己老婆在国外跟别的男人——”
顾屹刚想出声制止,不堪的话语就被打断,“王婶,真是好久不见啊!”
所有人向声源处看去,季望舒穿着一袭棕色长款风衣,一头栗色卷发随风舞动,身旁的行李箱被她衬托地像一件时尚单品。
她摘下墨镜,坚定不移地朝顾屹走去,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我回来了。”
随后对着王婶他们,“这么多年大家还这么关心我,真是谢谢了。”
王婶一行人尴尬地散开。
孩子们高兴地围在季望舒身边,只有顾屹掉了眼泪。
“嫂子,你刚刚太酷了!”
“妈妈你就像个大英雄!”
季望舒注意到了顾屹的情绪,用手为他拭去眼泪,“你怎么了。”
“太想你了。”
“咦——”,今朝和顾祈在一旁咯吱咯吱地笑,“羞羞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