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季望舒低着头,“苏昕在国外的大客户,她在那边有工作室。”
“你想去吗?”
这个问题让季望舒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终于说,“我想去。但我不想离开你和孩子。”
顾屹在她身边坐下,秋千轻轻晃了一下。
“望舒,”他说,声音很轻,“你看着我。”
季望舒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清澈,像一汪深潭,倒映着她的影子。
“你还记得你比赛那天说的那句话吗?”他说,“你说,你要让所有人看到,季望舒不管在什么境遇里,都能站起来。”
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你已经站起来了。但你不是只能站到这里的人。”
季望舒的眼眶红了。
“顾屹……”
“我想看到你飞。”他说,声音有些哑,但很坚定,“飞到你该去的地方。”
她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孩子。
秋千慢慢晃着,院子里的桂花开了,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过了很久,她闷闷地说:“如果我去了,你要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撑起两个家……”
“我不怕。”他说,“只要你在那边好好的,我什么都不怕。”
“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
“每天都要写信。”
“每天。”
“不许只报喜不报忧。”
“你也不许。”
他们在那架秋千上坐了很久,直到雾气散尽,阳光洒满整个院子。
顾屹松开她,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对孩子不好。”
季望舒破涕为笑,锤了他一拳:“你就会拿孩子说事。”
顾屹握住她的拳头,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去吧,”他说,“去飞。家里有我。”
饭桌上,季望舒把这件事告诉了张兰英。
张兰英一脸平静,看不出喜怒。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扒着碗里的饭。
季望舒知道,张兰英不是反对,她需要时间去慢慢消解。
顾祈在一旁小声询问,“嫂子你是要走了吗?那我哥呢?”
季望舒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顾屹看出了季望舒的窘迫,把顾祈带到了一边耐心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