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季望舒把重心都放在了和张兰英学习裁缝上。
公司那边的事大部分事都交给方蔚然来做,她觉得方蔚然是时候要有个机会锻炼锻炼了。小姑娘心思最近有些野,有一次居然突然跑过来问她成熟的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这个问题对季望舒来说有点难答,她劝她把心收收。
芳华制衣经营有一段时间了,顾客不多但每天都有两三个来,虽清闲也不冷淡。
季望舒真跟张兰英学了不少真本事,她经常问张兰英是怎么会这些的,张兰英总是笑笑:“以前日子太苦了呗!”
以前日子苦,都是买了布料自己回家做,做一件缝缝补补能穿好几年,那时候这都是必备技能。
“请问有人吗?”
一道清冽的男声打破了裁缝铺的宁静。
“有,进来吧。”
季望舒正在埋头设计,张兰英热情迎接:“请问您是做衣服还是——”
何乘风一进门就看见了季望舒:“望舒,你怎么在这儿?”
季望舒恍然抬头,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张兰英一时摸不清情况:“小舒,你们认识吗?”
“认识,我以前的同学。”
“原来是同学呀,快坐快坐。”
“不用了妈,我有些话要单独跟他说。”
季望舒起身出门,利落地留下一句跟我过来。
咖啡馆内,一男一女对立而坐,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对不起。”
两人彼此诧异的看向对方,谁都没料到。
何乘风低头又抬头:“我先来说吧,望舒,对不起,以前的种种都是我对不起你。”
季望舒笑笑摇头,该对不起的人不是她,该说对不起的人也不是他。
“以前的事,跟你没关系。前段时间也是我不对,话说的有些重。”
何乘风抬头深深望着她:“那我们能和好吗?”
他的手有些激动地覆在季望舒的手上,季望舒冷冰冰地抽回。
其实季望舒就想过这个问题,她和何乘风能和好吗?她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和好回到以前是不可能的,她所遭遇的一切都已经发生,就算重新成为朋友,那些不好的记忆也可能会在某时某刻闪现,反复折磨。
“没有必要。”这是季望舒的回答。
与你在一起美好的记忆会记住,坏的记忆我也无法忘怀。
“与其两人相互演戏,互相折磨,为何不好聚好散呢?”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他们都知道,以前的那种关系,再也回不去了。
季望舒不想气氛太过尴尬,在心里轻叹一口气:“说说吧,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她知道他这次的出现不是特意来找她的。
何乘风觉得这样也好,那就重新认识一遍吧。
他叫了两杯咖啡,此次前来确实别其事。
“如果我说是路过你信吗?”
季望舒喝了一口咖啡抿了抿,仔细一想,这些年来好像只有他最了解她。
“因为铺子的装修风格?”
何乘风端起咖啡,点头示意:“没错。”他夹起一块方糖放入季望舒的杯子中,“我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你什么风格我还不了解。下次不喜欢咖啡的苦味,就别勉强自己了。”
不得不承认,人与人的关系,不是凭一句话一件事就可以随意切断的。
一朝的断舍你不过日日夜夜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