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张罗了一大桌子菜来招待,一家人吃得高高兴兴。
饭后,季望舒帮着母亲收拾家务。
“妈,哥今天在忙什么?”
“哎!他以前的同学给他介绍了一个老板,帮人家做投资,这几天要做调研。”
“哦。”
季望舒想了想,还是开口询问:“妈,你就实话告诉我吧,咱们到底欠了多少债?”
傅琴手里洗碗的动作停了下来:“你问这干嘛,这儿事不要你操心。”
“妈,这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我也是家里的人啊。”
季望舒的这句话是带着哭腔的,她不明白,明明是一家人,为什么自己却要被往外推。
傅琴声色严肃起来:“季望舒,你不要质疑爸爸妈妈为你选择的路!我和你爸的人生算是完了,但你的路还很长,不要为了我们在原地踏步,你要往前走!这是我们对你最后的寄托。”
可是这份寄托太重,季望舒做不到。
季望舒心情非常低落,她走到自己房间时,看见顾屹拿着一个大包在往里装些什么。
“你在干嘛?”
顾屹被吓了一跳,拍拍胸口:“没干嘛,我看你这儿还有些东西没带走,帮你收拾收拾。”
“那你收好了没?”
“啊?”
“收好了我们就回去吧。”
一路上季望舒都沉默寡言,顾屹不敢问,只是一味的逗她笑。
从回去的路上到吃晚饭时,顾屹的嘴就没停过,季望舒也在吃晚饭时露出笑容。
顾屹知道季望舒的心情并没有好起来,她只是不想把负面的情绪带给家里人。
晚上睡觉时,季望舒突然开口:“顾屹,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顾屹觉得是时候向她交代了:“嗯,你问吧。”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屹的思绪回到七年前:“我心甘情愿。”
“嗯?”
“我十五岁那一年,我爸因意外身亡,我妈在那时已有八个月的身孕。她受了刺激,导致提前生产。那天下着大雨,我推着三轮送母亲去医院,可是太慢了,她的痛哭声盖过了暴雨声。在我无能为力时,你的哥哥出现了。他主动提出带我们一程,当时你正在车上熟睡。到了医院,你哥哥又帮忙找了最好的妇科医生,顾祈才成功降生。”
听到这儿,季望舒的眼泪比顾屹先落下。她没想到顾屹会有这么无助的时候,她紧紧搂住顾屹的胳膊,靠在他的肩头。
他还没有适应父亲的离去,却先要迎接新生的到来。
从此他成了家里唯一的依靠。
顾屹轻轻拍了拍她,继续说道:“没有你哥的帮忙,可能现在我就孤身一人了。所以你哥找到我时,跟我说明一切,要把你介绍给我,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所以你和我结婚,对我这么好都是为了报恩吗?”
“不……不是的。”顾屹的语气有些急“和你结婚是报恩,对你好是我心甘情愿。”
季望舒步步紧逼:“为什么心甘情愿?”
“因为我喜欢你。”顾屹脱口而出。
这下轮到季望舒慌了,她慌慌张张地躺到床上,准备入睡。
顾屹穷追不舍:“我是真喜欢你,望舒,我喜欢你——”
顾屹的话被季望舒扔来的枕头打断。
季望舒通红的脸蛋埋在被窝里:“哎呀,我知道了!睡觉!”
这一晚,他们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