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受控制的蜷缩,颤抖到使不上一点力气。
挣扎了许久,莹蓝色长鞭缠上手腕,猛的甩开,将那人拉住。
“云霁……杀人要付出代价……”
云霁手腕一松,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可这里没有人会对他说话,这声音像是从他脑海中传出来的。
也就是这瞬间,他挣脱束缚,朝着那些邪种刺去。
“不要……”
云霁一瞬间变得慌张无措,那些邪种就算要死,也不应该是那个人来杀死他们。
他是他们的师兄啊。
看着这混乱的一幕,云霁心的憋闷,痛苦,有某种情绪几乎要冲破心脏。
头忽然一痛,好像又想起了些什么。
渡妄……渡妄……
“渡妄!”
那人忽然停下了动作,定定的看向云霁。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
云霁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把推开,摔到一边,云霁一时没反应过来,鲜血瞬间溅了满脸。
融进眼睛里,视线血蒙蒙的一片。
越揉越模糊,这一瞬间好熟悉,他忽然有点喘不过气,心剧烈的疼痛。
那些消失的记忆到底是什么?仅仅让他想起来一点点就那么疼。
血肉交叠的声音在耳边重合,仿佛无数残响挤进脑海,不受控制地歪斜倒地,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一股腥热自胃底翻涌而上,逼得他喉咙发紧,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终于从那片混沌记忆中挣扎着抽身时,四周早已陷入一片死寂。
渡妄孤身站在原地。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尸体。
“渡妄……那天……试炼那天他们做了什么?事情变成现在这样,和他们做的事有关吗?”
“梨云、断潮……梨云……”
记忆越来越混乱,那些相反的记忆在脑海中碰撞。
他拼命地去想那些试炼中发生的事。
“仙榜第一是梨云。可为什么会变成我?”
云霁乱七八糟的说着一些话,渡妄依旧无神的站在原地,仿佛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云霁后脑猛的一痛!
头发被一把拽过去,冰冷的手指扣住他的后颈,像铁钳般将他整个人拎起,狠狠拽向一旁。
一只苍白、且布满寒意的手正紧紧掐着他的脖颈,近在咫尺处,传来一道阴冷到骨子里的声音
“我真是小看你了。”
“仅仅看到这样的场面便能想起来这些,甚至马上要脱离我的掌控。你明明没有情丝啊,有情丝的人即便死了,成为傀儡也能被唤起一丝人性。没情丝的人即便活着也能被轻易操控。”
“你为什么能脱离我的掌控呢?”
闲子云的声音带着些阴森的怒意,在云霁听来恐怖至极。
原来那不是他自己的心。
原来真的有问题,他真的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我到底忘了什么?”云霁的声音有些颤抖,几近哀求,他只想知道这个,好像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了。
“命格已经换了,那就不属于你了,忘了不是更好吗?”闲子云语气淡漠,却藏着讥诮。
“不好……”
闲子云明明已经透露出换命的事了,可云霁在意的却还是那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记忆。
所谓“换命”,并非交换记忆、身份或□□,而是自交换那一刻起,至生命终结的整段因果与结局进行彻底对调。
命运之线自此分叉,身份未变,路途已改。世人眼中他们依旧是自己,唯有无法抗拒的终点,在无声无息中悄然易位。
通向命定的结局。
可闲子云怎么也没想到,应无赦早就留好了后手,居然与云霁的神魂共生。
这是连命运也无法更改的牵绊。
既然骗不到应无赦,这就让他的换命显得像一个笑话。
所以他报复性的给云霁的记忆大动手脚,可是现在那些记忆却又在回去……
失去控制让闲子云感到极其不爽。
“你模糊掉的记忆是有关应无赦的吗?”
“既然这么轻易便忘了,说明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吧。”
他故意这么说,实际他根本想象不到一个没有情丝的人为什么在被完全控制的情况下还能想起来哪怕一点。
“能不能告诉我,求你了……”
“那我告诉你,你爱的是兰烬,你讨厌应无赦,记住了吗?”
不明白
不是的
情意可以一句话便能决定吗?
没有情丝就可以。
对一个人的情感只能靠记忆,真是可怜。
后脑猛的一痛!
一个细小的铁片被打了进去,所有正在复燃疯长的情感被一齐截断,消失。
云霁无法忍受这种疼,昏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