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以为是自己心跳的声音,毕竟他焦躁的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了。
他愣神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不对,急忙站起来张望。
随后见到远处白玉拱桥下的湖面上泛起的圈圈涟漪。
云霁只反应了一瞬,随即飞速朝着那边跑,到了桥边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作为一条水生动物,云霁在水里可以说是如鱼得水,双腿沾水便化作龙尾,双眼紧盯着渐渐下沉的人影,紧跟着向下游去。
腰腹薄薄的一层肌肉随着龙尾的摆动起伏,展现出一种极富生命力的美感。
不多时就一手拉住了那个正下沉的人。
云霁坐在岸边看着这个被他捞出来的人陷入沉思。
他长得很好看。
他死了吗?
云霁一只手覆盖在他的胸口上,开始输送灵力。
可手忽然被猛的握住了,那少年仰躺着磕了几声,随后握着他的手坐了起来。
“咳咳咳咳!!”
少年咳的脖子发红,缓过来后立即看向云霁,琥珀色的眼睛充满探究的扫视了一遍。
随即扬起一个阳光明媚的笑。
“谢谢你啊小兄弟。”他潇洒不羁的抓了抓头发。
少年橙红缎绣,织金云锦广袖,腰间悬挂金折扇,一副招摇过市的打扮。
“你在水里游的好快啊,我刚刚在水里看到你有尾巴,你是鱼修炼的妖族吗?什么鱼啊,那我叫你小鱼儿吧。叫我子云就好。”
少年性格有点过于开朗了,自上而下都散发着一种活力,好像有阳光的气息。上来就抛出一大堆问题,问的云霁不知所措。
最后只能问他最想知道的问题。“嗯……你为什么会掉下去?很危险的。”
“啊……这个啊,我就是去看热闹,然后不小心翻下去了,真是谢谢你。”
云霁知道了点点头,见他活蹦乱跳的就准备离开,他现在还有事在身,真的没空和他聊天了。
子云见他要走赶紧爬起来跟上,跟在他旁边边走边滔滔不绝的讲话。
“这个方向是要去姜家吗?你去那里干什么。”
“姜家少爷死了,现在闭门谢客,没有令牌进不去。”
子云跟着他坐在了台阶旁。
云霁板着脸,双手搭在膝盖上,并不想多说话,但一转头就能看见子云正在看他,于是小声道:“你为什么跟着我?”
少年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云霁。“看看你来做什么。”
“我想进去。”
“进去好说,我可以带你进去。”
云霁一听头从膝盖上抬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子云:“真的?”
“当然。”
子云爽快的拍拍他的肩膀,“跟我来。”
随后他在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一堆杂七杂八的玩意,什么扇子、面具、风车……最后终于掏出了一个令牌。
他手在门边的墙面上挨着摸了一遍,最后摸到松动的地方按下去,立即出现了一个凹槽。
令牌可以严丝合缝的放进去。
咔哒一声。
朱漆大门向里缓缓打开。
入眼皆白,孝幔从影壁直挂到正堂,挽联如雪浪层层叠叠,被风吹动,发出簌簌的低语。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子云带着他大摇大摆的进去,他边走边道:“我家与姜家有交情,拿着令牌可以自由出入。”
“谢谢你帮忙。”云霁道了谢,一只手背在身后偷偷准备将符传送出去。
却发现根本传不出去,这附近好像有什么屏障阻挡了他施法。
“不用谢,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嘛。”
在往里走的一路上竟然连半个人都没有,寂静的有些诡异,按理来说一个高门大户在丧事这么要紧的事上宅邸里不该一个看守都没有啊。
可还没来的及细想,子云一开口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据说姜小公子是被千夜仙尊随手杀的,算他倒霉。”
千夜仙尊就是应无赦,只是他声名在外,名号有点多,大概普通平民百姓多称千夜仙尊,而修仙之人多称天师。
据说这名号也是当年独战两洲仙门,屠戮仙魔,一举造就七日血海无光得来的。
“说来也奇怪,他老人家先前一直呆在渡岚山,为何现在先是招收外门弟子,又是来金阙城的。”
“我不知道。”
“当时弟子选拔的时候没说对修为有要求,原本我也想去着,可到了最后非元婴期连山门都进不去。你是什么修为啊?”
子云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讲话,云霁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我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龙族的修为境界和人族不一样的。”
“哦……”
云霁忽然停了下来,就是这里。
眼前宅邸深处大门紧闭的内院,外部重重封锁。这是曾关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