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灵力属寒,灵力可以凝固出万年不化的寒冰来做出各种好看的东西,这个吊坠并不难做。
可他刚伸出手,就被应无赦冷着脸拽了下去。
“不给,想要自己做。”
他淡淡的盯着云霁道:“灵力不是这样浪费的,不能这样给别人送东西。”
“哦……好。”
玄竹愤愤不平的看着应无赦,在背后小声嘀咕:“就是能给你做不能给别人呗……小气。”
应无赦瞪了他一眼,他就闭嘴了。
几人一路进了琉璃宗主殿,如外面一般富丽堂皇,也如外面一般死寂一片。
玄竹:“来了这么久,也没见着半个人。”
殿内忽然响起了几声咳嗽,后方缓缓走出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琉璃宗宗主,琉璃净。
曾经高高在上,开宗立派,坐拥钱财地位的一大宗主,几日之内苍老了不少。
他看到应无赦的瞬间眼神复杂,是庆幸,是感激,还有无论何种情绪都挥之不去的恐惧。
那种恐惧是深入骨髓,刻进灵魂的。
他的背折的更弯:“尊上莅临,老朽有失远迎。”
应无赦微微颔首。
当年一人屠杀宗门千万人,任何阵法,神器都困不住的仙尊,差一步成神的人物,只要是见到当年那种场面的人,对他的恐惧终其一生都无法化解。
经过这几日的摧残,老宗主早已没了往日的泰然自若,整个人单薄如纸,唯一的希望就是这场灾难可以快点结束。
他的眼神瞥到了站在应无赦身旁的云霁。
这少年是龙族。
早有耳闻天师大人收了一条龙,别人信也就罢了,他们这些经历过当年的事,真正了解应无赦的人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
以他对龙族的厌恶程度,恨屋及乌,当年不把所有海族一举剿灭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现在哪个龙族敢到他面前,绝对死无全尸。
没有例外。
他一直坚定的这么认为。
直到天师第一次上琉璃宗就是为了找据说在金阙城走失的徒弟。
他叹了口气,道:“宗门内几乎已经没什么人了,我带你们来看看吧。”
云霁准备跟着应无赦走,可忽然被拦了一下。
他迷茫的看向应无赦。
“你在这里等,不要乱走。”
“我出来的时候,要在这里见到你。”
云霁想跟着,他现在还处于很黏应无赦的年纪,但他不能不听师尊的话。
最终情绪低落的等在原地。
老宗主带着应无赦和玄竹一路打开机关下了地牢。
其实每个大宗门都有一个地牢或是石洞,用来关押犯错或入魔的弟子。这是一个向地下足足十八层的地牢。
等真正到了地牢的最底部,玄竹才知道为什么应无赦不让云霁下来。
这里是人间炼狱。
无数个面目全非,邪气冲天的人拼命扒着牢门,这里的怨气重到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应无赦冷眼看着牢房两侧的惨状,像是在看一些无关紧要的蝼蚁。
随后有意思的就来了。
他们在见到应无赦的时候眼底先是挥之不去的恐惧,随后迅速就被什么东西控制着,如饥似渴的将手伸向他的脖子。
眼里的恐惧被贪欲所取代。
牢房两边的空隙中塞满了密密麻麻的紫青手臂,他们上下晃动,恍若修罗地狱,场面壮观至极。
好像所有的手一同聚集的地方有什么能拯救他们的,梦寐以求的东西。
然而那里只有两样东西。
应无赦衣领里藏着的。
云霁的鳞片,和冰晶吊坠。
无论是哪样东西被别人觊觎都让他不悦。
玄竹也看出了这点,他难得认真道:“你发现没有,这些邪化的人好像都对小云儿有种异样的趋向。”
从进琉璃宗遇到的第一个邪化弟子就是。
玄竹很擅长观察别人的眼睛,他注意观察过,那邪化弟子不像是无差别,毫无理智的杀戮,有那么一瞬间,是眼里深渊之人看到浮舟的渴望。
就好像……他们觉得云霁可以救他们。
但应无赦不高兴了。
压迫在无声无息中蛮横释放出来,牢内所有邪化的弟子都遭遇了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立即面露痛苦的神色,一个接一个扑通的跪下去。
老宗主浑浊的眼睛看向应无赦。
绝对碾压的实力,好似巨浪吞没扁舟,一切挣扎都显得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