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他疼昏过去后又被疼醒,反反复复,直到有人闯了进来。
那些人将云霁扯起来,他现在很虚弱,意识也非常模糊,只能任由别人将一会儿将他的胳膊拉起来一会将他的腿抬起来,很快就换上了另一身衣服。
蓝金色圆领半身上衣,手臂挎轻纱披帛,肩上坠宝石流苏,细瘦的腰枝暴露出来,被围上了一条金属链子,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身体曲线。
胸前挂着的珍珠和绿松石,在胸膛喘息的微微起伏中晃动。包括露出来的手腕、手臂、后腰都被扣上了臂钏、手镯和腰链,珠链被凌乱的缠上。
暴露出的皮肤冷白如无瑕白玉,却都被欲盖弥彰的覆上了一层薄纱,引人遐思。
他们没有给他穿鞋,而是在脚腕上扣了一个金属圆环,金链一只连接到腰上。
云霁是没有耳洞的,他们拿着银坠的针生生穿透带上去,耳后甚至能看到血迹。
穿戴完毕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黏在了云霁的身上,云霁昏昏沉沉的,只觉得头很重很乱,微微低头,银白色的长发倾斜而下,我见犹怜。
最终遮上面纱,将云霁带走。
被带到姜游面前的时候,这位公子显然对这样的作品满意至极,手不由自主的伸到了云霁的腰上,他的腰很细,细到围上去的链子系到最紧都止不住的下滑,将腰磨得通红。
姜游喉结滚动,嘴唇发干,拇指按住他的腰窝揉了揉,随后摘下自己头上的挂饰挂到腰链上,尾端刚好坠进云霁的腰窝里。
一只手搂着云霁的腰,侧过头对着旁边的侍卫道:“逃出去的那个孩子呢?”
“回大人,已经杀了。”
“干的好。”
他像是故意让云霁听到的一般,嘴唇都快贴到他的耳朵上了。
云霁垂着头,不知道为什么身体疼,可心理的疼却盖过了身体上的,那根钉子好像钉进了心里。
对不起······
是他害了他。
姜游对云霁的样子很满意,他抱了一会才不舍的撒手,“宴游快开始了,将他放进笼子里盖上。”
“记得挑个大一点的笼子。”
姜游神采飞扬的回了主场,高台席间不少大人都已落座,事先安排好的人都在服侍着。
宴游开始。
宾客倚靠在整张白虎皮货孔雀羽翎铺就的软榻上,案几为紫檀木,上面摆放的非金即玉,名贵沉香与珍贵花香交织,随手倒掉的酒水更是千金难求,菜肴的精致与奢靡完全超越了食物的范围,而台下的美人正跳着取悦宾客的舞蹈。
玉盘珍馐、觥筹交错、莺歌燕舞。
琼浆玉液、流光溢彩、纸醉金迷。
目之所及尽是灼人的辉煌,在这场极致的盛宴里,每一刻燃烧的都是金山银海,它是权力的无声宣告,财富的狂暴展览,将享乐推向穷奢极欲的疯狂。
姜游环视了一遍场内,那位大人并没有来。他心底有些不爽。
“正式开场之前,我们先玩个小游戏吧。”姜游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吹了声口哨,立刻有一队士兵带着一行人走过来站到看台下。
看台上同时开始下发弓箭。
“游戏规则是这样的,射箭。”
“鼻子、嘴、耳朵各记一分,眼睛三分,心脏五分。怎么样?”
台上一片附和。
“姜大人怎么回事啊,这不是狩猎场上的项目吗,怎么提前搬来了?”
“开场前的游戏罢了,得分越高的人,在狩猎场上能获得优先进场的权力。”
“好啊!”
这一规则大大增加了所有人的兴致,嗖嗖几箭下去,台下血淋淋一片,台上欢声雷动,甚至有不少兴致上来的直接冲栏杆上翻了下去。
有些人偏爱射眼睛,有些人就偏爱射心脏,都是为了玩。
云霁眼神呆滞的靠在笼子里等着,外面锣鼓喧天,歌舞升平,吵得他头疼。
他很疼,心理疼,身体也疼。
迷糊中感觉笼子被人抬起来了,一只抬到很高的位置。
“各位请看,这就是本场头彩!!”
话音刚落,黑布被猛然掀开,刺目的阳光投照下来,照的他头疼不已。
玩乐声戛然而止,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后便被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所打破,所有人的目光像是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住,死死的锁在那件宝物之上。
“天哪······”
云霁半阖着眼靠在笼子里,双手被铁链吊起来以便欣赏。
淡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被照射出近乎海水般的质感,银白色长发倾泻而下,暴露而华美的服饰勾起每一个人的欲望,苍白虚弱的脸带来让人想凌虐的美感。他全身上下被挂满了铃铛,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激起一串清脆的声响。
已经无法单单用美来形容。
让人想要撕碎、生吞了。
高台上端坐着的人早已离开了座位,空气中充满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竞争欲,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渴望、激动、贪婪,甚至是失控的狰狞。
”这是什么品种啊,如此特别。”
“姜大人,这个多少钱?我要了!!”
“诶?!凭什么你能要,我还想买呢!”
“给我,我出一千金!”
“我出三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