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高烧烧了三天,期间应无赦请了无数医师来给他医治,哪怕不能根治也能尽量让他缓解疼痛,同时也每日来给他渡气安抚,隔三差五就带他去泡药池。云霁的状况也有了些许好转。
几天后意识清醒了过来,就是不说话,不爱动,喜欢懒懒的趴在应无赦肩上。
玄竹不知道是怎么听说的,反正听说云霁伤了就立刻来探望。
只不过被应无赦拦在门外了。
现在两人正隔着桌子大眼瞪小眼。
玄竹百无聊赖的嗑瓜子,喝了整整一壶茶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他神志不清,不便见外人。”应无赦面不改色。
“我是外人??明明我跟他是先认识的,我怎么着也算不上外人。”
这话应无赦明显不爱听,脸色黑的要死。“没事就滚。”
“我有事,就让我看一眼,确认他至少没被你整死。”玄竹双手托着下巴,尽力和应无赦讲讲理。
“他很好。”应无赦拒绝的毫不犹豫。
“……”
玄竹没了办法,“那他现在怎么样,还能恢复吗?”
“不会让他有事的。原本就是时候带他下山历练了,历练途中我会治好他。”
玄竹一听下山立即提起了兴趣。“你不是向来避世不出的吗,居然要出山了,要去哪?”
“金阙城。”
玄竹神色讶异了一瞬,“你这是看上了那里的钱啊。也对,金阙城什么奇珍异宝都有,修补灵脉的东西应该也不少。”
“听说最近城里出事了,这机会不错。”
玄竹了解应无赦,这个人的阴险程度非同一般,去了就少不了干些趁火打劫的事。
两人正说着,门忽然砰的一声被推开了。玄竹扭头看过去。
门外站着云霁,一身白衣,垂着眼,看起来病恹恹的样子,也没什么精神。一时间屋内两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只见他一进来就赤着脚径直走向了应无赦。
而应无赦低头不动声色的喝了口茶,云霁旁若无人的走过去后直接趴到了应无赦身上,头埋进了他的肩窝。
应无赦目光落在他光着的脚上,眉头皱了皱,于是将他抱了起来。
玄竹被这一幕看呆了。
应无赦若无其事的淡淡道:“他娇气,比较粘人。”
玄竹总感觉他的语气里有一丝得意。他看着应无赦目光复杂。“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不认得我。”
“他只认得我。”
“……”
玄竹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个问题了,反正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答案。他看着云霁的状态充满了探究,走过去忽然凑近云霁,眼睛充满好奇的盯着他。
语气迟缓的道:“这印文……”
“够好看的。”玄竹的关注点与众不同,每次他近距离观看云霁的脸都能感叹一遍此等美貌。
话刚出口,玄竹就后悔了,他感觉应无赦看自己的目光忽然有些阴森。
但事实也的确如此,云霁眉眼沉静,那印文银光流转,带来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态。
云霁忽然抱住应无赦,将脸整个埋进了他脖颈的衣服里。不想让别人看见。像一只懵懂的小动物,对他充满了依赖。
但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对视,玄竹就看出了问题,云霁的眼睛受到了损伤,但细想来或许不光是眼睛。
玄竹云游四海,见多识广,对龙族习性的了解甚至比应无赦这个正统昭麟师还多一些。他猜测云霁应该是五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对于幼年且上岸不久的龙来说就相当于一下子把他投放进了一个与世隔绝的黑暗空间,不安和恐惧感的包裹使他进入了一个对外界充满防备的状态。
应无赦对现在的云霁很纵容,允许他在自己身上尽情的索取安全感,手伸到他脑后揉了揉。
玄竹对这一幕无话可说。“……你最好别趁人之危。”玄竹将云霁拉出来,双手握着他的肩膀沉痛的摇了摇。“阿云你要快点好起来啊。等你好了我带你出去玩。”
云霁缓慢的点了下头。
应无赦半垂着的眼短暂的抬起了一毫,挑了挑眉,一手捏着云霁的脸颊将他扳了过来。“你点什么头?”
云霁一脸无辜。
玄竹看不下去了,“别欺负人家,你查出来他这是被什么弄伤的了吗?”
“没有。当日的所有弟子都派人审问过一遍,都说没对他做过什么。”
应无赦神色严肃,“等回来后我会亲自去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