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父亲说:这不是退不退役的问题,你和他在一起,是害了他,你不明白吗?
她是个理性的人,所以很快想明白了,于是她在心里把自己关了起来,有时候太过痛苦,就把她放出来看一看,聊一聊!然后重新关起来!
她仍在军中,看组织抓住了追杀她的国外间谍,死了两波人,然后她也不想出去了,战友们鼓励着她,她克服了那些情绪,慢慢也过来了!军医说是高压综合征!她想应该是的!她没有埋怨过谁,也不后悔,这是她的职责必须面对和克服的东西!
可她背弃了对森海的诺言!没有过多解释就将他抛却在了尘世间!她没有原谅自己!
她选择了分开,林森海不明白,他曾不懈的追问,她也并没有多说,多说也无用!
并不能改变什么!
或许一开始就是错,她应该在他递过来手时,就拒绝!
他没有再找其他人,他只倔强的站在那里,他甚至没有埋怨过她,只一年年倔强的信守着他曾经的承诺:你回部队吧,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哪怕她已经不在那里了,他仍在那里守着!用沉默的儒雅的身姿,对抗着时光的碾压!
面对他时,她用冷淡表述着自己的立场,而他用一句句宽慰来发出呼唤!
他一直没有变过,一年年,都没有变过…
她想说你快走吧,我…已经不会返回到那里了!起初不想说,后来不敢说,她担心说出来,将会迎来林森海的情绪风暴,她没有力气面对!于是她沉默的与他对峙,期望他能最先离去!
今天她站在了那棵树下,命运的大手将她与父亲的站位重叠,她来到了父亲当时处的位置,仿佛是对着曾经的自己举起了枪,她想起雪窟的雪是真凉啊,执行任务时是真的苦,任务里战友求她给个痛快时她的眼泪无声的砸到她们的残躯上,是真的痛啊!最后她抬木仓将她们击毙!
她曾经一遍遍的杀死着自己的软弱,而今天,她来到了最后的一关,她需要去说服周静,去离开孟玉,抛却现有的一切,重复自己的经历,她要把周静推进这宿命里来了…她会怨恨我吗?如果她和孟玉没有开始,也许她尚且可以接受!可是如今,叫她怎么去劝告她呢?
这可不是一条简单的路啊!
她又想周静是自愿从军的,她宣了誓,她得到了国家的爱护,为了信仰和国家,她应该会遵从,想必将来她也不会怨恨我的吧!
当得出这个结论,那木仓的扳机被冷不丁的扣下,那颗子弹终于打进了眉心,将那个从前的自己直接击毙!她凝望着前方,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也正因为是这样!父亲,他是这样说服他自己的!
她想起一个前辈,在艰苦的环境中她喜欢将话写在小本子上,后来小本子被血浸透了,字迹模糊不清,身后追杀的狙击手正在奔赴而来,于是前辈的遗体被她就地焚毁,她不是担心前辈的遗体被拿去鉴定dna,焚毁也是为了给她保留最后的尊严!只有这本方便携带的小本子在撤退时她带了回来,本子送还给她的家人,此刻她默默地将本子上的话念了出来:忠于信仰忠于国家,此致敬礼!
她在心里不断念着这句话,心又平静下来!
但我要让周静自己来选!无论她选了什么,我都接受!
她脸上恢复了平日的冷峻!
她给周静打去了电话,就如往常一样,她想约他们吃个饭!
周静挂断电话,去公司门口等孟玉,虽然她已经不参与管理公司了,但公司里高总刘姐她们见她依然喊着周总,周静遵守着规矩,说以后喊她名字就行,不然其他员工闹不明白怎么回事儿!然后,他们就也直呼她的名字了!
孟玉今天晚上没有行程,他快步跑出来,套上一件焦糖色长款大衣,配着浅蓝色牛仔裤,白色的板鞋,温暖中透着青春的气息,发丝一跳一跳的,他笑着跑过来,蹦蹦跳跳像个孩子一样纯真,周静冲他微笑招手,喊他,走吧孟玉,别让赵姐姐等急了!郑叔将车开过来,就如初遇时那样,两人上了车,郑叔拨动方向盘,将他们载入s市的车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