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今天的晚饭还没开始做。”
裴悸说:“我叫了人送餐,以后不想做饭可以直接联系他,想吃什么也可以跟他说。”
男人转移话题转移得很自然,方夏平时又不爱说话,因此只能被他乖乖牵着走。
两人又聊了一会,见到饭点了,裴悸便让他去吃饭。
两人聊天一直都是方夏先挂视频,这次也不例外。
裴悸在等他把视频挂掉,而方夏抬着手,犹豫了一会,忽然抬起头。
“裴先生,我还是想帮你。”
裴悸愣了愣。
过长的头发把omega的脸挡了大半,看不清脸上表情,声音听起来弱弱的。
“我这些年搜集了一些关于宋连恩的证据,还有江邵……”
他说得很慢,边讲边组织措辞。
“我不仅仅是帮你,也是帮我自己。我不喜欢他们,宋连恩也好,方家也好,江邵也好,我都不喜欢。”
“比起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做,我更想亲手将他们推进地狱。”
“裴先生……”方夏舔了舔由于缺水有些干燥的唇,“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坏?”
“怎么会呢?”裴悸放柔了声音,“宝宝一点都不坏。”
方夏在裤子上搓了搓手指,然后抬起头,漆黑的眼睛从黑色碎发里露出来。
“你易感期的时候我问你,alpha的爱和欲望是不是分开的。”
他又舔了一下唇。
“我不清楚alpha的爱和欲望究竟是不是分开的,但我知道,我想帮你不是因为愧疚,也不是想报答你,我只是单纯的想帮你。”
“没有任何理由,只是我想而已。”
说完,不等裴悸反应,方夏就飞快地挂断了视频。
……
送餐的是一个男性beta,长相格外普通,方夏见江铎在门口和他交流了几分钟,等人走了,他依旧没记清他长什么样。
江铎把用保温盒装好的餐食放在桌子上,“托了你的福,我也是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了。”
方夏坐在他对面伸手接过递过来的筷子,有些老实地说道:“我可以做饭的。”
江铎翻了个不起眼的白眼,“拜托,都有人上门伺候了,你怎么还老是想着干活?”
反正他从来不会委屈自己。
想到这里,江铎沉默了两秒,忽然明白裴悸为什么让人过来送饭了。
他不想委屈自己,那委屈的就只有方夏,裴悸可不会委屈了方夏。
啧,开了智的alpha就是不一样。
关系归关系,江铎可不会因为裴悸的关系就对方夏的学习心慈手软。
植物学算得上是整个星际最热门的专业,里面需要学习的知识又多又杂,方夏每天背书背得一个头两个大,可面对江铎的提问,有很多问题他还是磕磕绊绊地回答不上来。
和他糟糕的学习情况相比,满屋子的植物却出乎意料地被照顾得很好,甚至有好几盆快要枯死掉的盆栽开始恢复了生机。
哪怕江铎每天都要做一遍记录,可看着它们的变化,他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他伸出双手捧着蹲在角落里背书的阴郁小蘑菇的脸蛋,两眼放光,“小方夏,你可真是个宝贝,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方夏把目光从书本上挪开,眼底露出有些茫然的光泽,脸颊的软肉被捏得鼓起,张嘴发出的声音有些含糊。
“就……就是那样……”
“那样是哪样?”江铎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宝贝,又像看个小怪物,“我房间也养了几盆,一个星期不到就死光了。”
“我就纳闷了,到底是什么原因?总不能是这些植物都认主吧?”
说着他站起来原地转了几圈,“不对、不对,肯定是哪个环节我没有发现。”
“这些天我观察了你屋子的环境,也学习了你平时浇水的频率,可我房间里养的那几盆还是死了,那说明不是外在因素的原因。”
他盯着方夏,眼底露出有些怪异的光芒,“肯定是你身上的原因。”
他那眼神恨不得当场就要把他给解剖了。
被他看着,方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没忍住往角落里缩了缩,伸手揉了下刚刚被江铎捏得有些痛的腮帮子,弱弱开口:
“江研究员,解剖人体是犯法的。”
江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