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不是我，裴悸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了，什么二少爷，到头来还不是在我手底讨生活的一条狗。”

说到这里，裴庆的脸有些扭曲，“不过是荒星里爬上来的狗杂碎，真当自己是裴家人了？也就是裴如松那个老不死的老眼昏花，放着他好好的孙子不要，非要一个贱种。”

裴庆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疯癫，也不管会不会被人听到，就这么站在书房里说着，声音甚至越来越大。

裴悸眼底的神色逐渐变得不耐烦，他抬手敲了敲扶手，没什么感情地开口，“你说这么大声，不怕被爷爷听到？”

“听到又能怎么样？”裴庆很是无所谓，“反正我看他也没几天好活了。”

说着他靠近裴悸，目光在他用毯子盖着的双腿上停留了会，“说实话我很好奇，就你这性格是怎么在裴家活下来的？懦弱、无能，还愚蠢。”

“我的好哥哥，看在我们是一个父亲的份上，只要你肯跪下来求求我，说不定我还能保你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裴悸只是勾唇好脾气地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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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在裴家门口等到了天黑才等到裴悸出来。

男人穿着进去的外套被他脱了搭在膝盖上，白色衬衫下健硕的胸膛轮廓若隐若现，看见赵阳时朝他微微抬了下头，“衣服拿去丢了吧，脏了。”

是裴悸平时惯用的语气，只有熟悉他的赵阳才从中听到了几分蚀骨的冷意。

他把外套拿去丢了，余光里，裴悸撕了张湿纸巾擦手，“警察那边怎么说？”

赵阳道：“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现场没找到什证据，正在扩大勘查范围。”

alpha轻飘飘道：“既然警察找不到，那就给他们送点过去。”

赵阳应下，然后又传了份资料到裴悸的终端上，“有人在调查你。”

裴悸打开终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beta的照片。

五官平平，一道狰狞的刀疤横贯了整张脸，那些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事迹被寥寥几句话概括呈现在他面前。

赵阳推着他边走边道：“这个人是‘蛛丝’的一个小成员，平日里负责售卖一些联邦禁用的药物，名字叫小九，来自C3区的荒星。”

顿了顿，他状似无意地开口，“对了，那位方先生也是来自C3区。”

裴悸用手撑着头，随意滑了滑资料，“ 那你说，他想知道些什么？”

赵阳哪知道，上个敢这么查裴悸的，早就被他丢海里喂鲨鱼了。

但他能跟着裴悸这么多年，还一路混到了贴身助理的位置，靠的可不是拍马屁的功夫。

他看了眼男人的脸色，想了想，道：“我知道了，我会按照他的需求专门发一份资料过去。”

裴悸没回他。

他点开资料里那个beta的照片看了看，放大又缩小，见的确没什么出彩的地方才关了终端。

“他胆子倒是比我想的还要大。”

……

裴悸以为自己回去能看见一个表情精彩的omega，但没想到等待他的只有空空如也的屋子。

方夏是想等裴悸回来的，但他时间不够了，他得在宋连恩找到他之前先发制人。

好在在他赶到方家之前裴悸的资料终于发了过来。

小九在电话那头说：“以我的能力只能查到这么多，你现在是不是跟他在一起？方夏，你听我说，裴悸这个人看起来远不像表面的那样，你还是omega，在他身边太危险了，要我说你该……”

方夏挂了电话。

他打开资料仔细地阅读。

天色渐黑，温度没有白天的燥热，但他后背还是出了一身的汗。

他外面穿的还是经常穿的那身卫衣，但里面却套了件过于宽松肥大的T恤。

衣服被他卷得皱巴巴的塞进裤子里，柔软的布料紧紧贴着肌肤，属于alpha的信息素通过衣服源源不断地往他鼻尖涌，还混合着另一股不知名的香气。

那是属于裴悸本人的味道。

想到这里，方夏连脖子都烧红了。

这件衣服，在一个小时前还躺在洗衣间的脏衣篓里，alpha中午刚换下来的。

不脏，但带着满身的信息素味道。

方夏忍着羞耻将它从脏衣篓里捡出来，又贴身穿着，只为安抚住自己这具似乎能随时发情的身体。

哪怕并非他所愿，但方夏感觉自己就像是个……

变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