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上的字迹娟秀，每一条都写得很详细，还画了小小的示意图。苏清辞接过本子，指尖拂过纸页，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谢谢。”

“谢什么呀。”温叙言摆摆手，忽然想起胸前的胸针，低头看了看，“你送我的向日葵，我天天戴着呢。”

苏清辞的目光落在她胸前的金色花瓣上，黄钻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很好看。”

温叙言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口喝着汤，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

吃完饭走出菜馆，雨已经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清辞送温叙言回家，车停在温家别墅门口时，温叙言忽然说：“苏清辞，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总觉得花店少了点什么。”

苏清辞看着她，没说话。

“后来才想明白，”温叙言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是少了点……像你这样的客人。”

苏清辞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看着眼前的人，月光落在她眼里，像盛着细碎的星光。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句：“以后会常来。”

“嗯！”温叙言用力点头，推开车门时又回过头，“明天有空吗？来花店看看吧，我进了新的郁金香，白色的，特别漂亮。”

“好。”苏清辞点头。

看着温叙言的身影消失在别墅门口，苏清辞才让司机开车。车驶离别墅区，她看着窗外的月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小本子。

国外的那几天，她每次累得撑不住时，就会想起温叙言送的食盒，想起她亮晶晶的眼睛，想起那句“别太累啦”。那些温暖的碎片，像支撑她走下去的光。

她拿出手机，翻到和温叙言的聊天记录，从初遇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周，却像是认识了很久。她点开温叙言的头像——是张她在花店里的照片，抱着一束向日葵，笑得眉眼弯弯。

苏清辞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这次出国解决的不仅是项目的问题，还有她心里某处长久以来的空缺。而填满那个空缺的，正是眼前这束明媚的阳光。

车窗外的月光愈发明亮，照亮了前行的路，也照亮了她心里那片刚刚开始融化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