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愿的国民关注度极高,于是类似的言论,很快就席卷各大媒体平台。
即便安北河一遍联系人删帖,一边买黑色通稿,也难以完全压制其强盛的态势。
在经过28日一整天的发酵后,顾婉珍那边瞅准机会,于12月29日凌晨1点,抛出了平安夜盛愿陪卓然放烟花的视频。
这无疑是一记重磅炸弹——
粉丝们瞬间炸了!
铺天盖地的谩骂声,攻陷盛愿的微博评论区,和北愿工作室的官博。当然,蜜恋的官博也不能幸免。
#盛愿恋情得锤#,不到半小时就登顶热搜第一。
又过去不到十五分钟,黄标急转为红标,爆!
彼时各平台工作人员都在睡梦中,这个时候,就是想删帖都联系不到人。
但安北河这些年在娱乐圈也不是白混的,他一准就算准顾婉珍会选在深夜爆词条,于是这几天轮番派人蹲守。
从睡梦中被电话惊醒后,他有条不紊地拨通电话,按照流程扯了热搜。
他这边刚一撤热搜,顾婉珍那边就会买新的热搜登顶,安北河继续砸钱再撤,不遗余力地在各平台删除水军的黑帖。如此往复,鏖战进入白热化阶段。
盛望这边也没闲着。先是联合谷城,搜证那些发帖人的身份信息,以备后面作为证据反扑。然后简单收拾好卓然的日用品,从茗景庄园连夜转移。
那次半路甩掉代拍,大伙本以为茗景庄园没有暴露。但从狗仔偷拍到的vlog来看,还是被找到了。
为防止娱记或私生粉找到这里,对卓然造成人身伤害,他俩临时商量,先搬到盛愿在“陶然居”的公寓。
他家是个五百多平的超大平层,寂静无声。落地窗外一眼能望尽黄浦江,周围高大建筑夜光璀璨。
这是盛愿工作后购置的,卓然是第一次来这。进入到陌生的环境,她没什么心思到处参观,只站在窗边默默望着江景。
盛愿将她的物品整齐摆放到主卧,然后端着一杯温开水走近,“别看网上闹得欢,也没多大点事,我跟北河会持续关注着。你眼睛不能熬夜,赶紧去休息。”
卓然接过水杯握在手里,若有所思:“我是在想,娱记和私生粉如果在茗景庄园扑了空,会不会转而闹到公司那边去?”
“跟顾燕京打过招呼了。明早连带着我工作室,集体在居家办公。”盛愿一手推着她肩往主卧方向走,言简意赅地解释了句。
卓然诧异回头,“什么时候?”
“刚路上等红灯那会。”
卓然会心一笑:“可以啊。”
盛愿瞥她几秒,手臂松松缠住她薄肩,歪头凑上去,“你不困是吧?”他气息略沉,话里带着威胁性十足的笑意:“我这回可把那东西准备全了。”
男人黑发黑眸,弧长眼皮微垂着,瞳色仿佛熔化的透亮琥珀,一言一行都染着蛊惑。
“该干嘛干嘛去。”知道他这会没心思就是纯粹吓唬人,卓然嗔他一眼,转身走进主卧休息。
高级灰的极简装潢格调,显得有些陌生。但怀抱着热烘烘的盛碰瓷,且被褥里流淌着盛愿的熟悉气息,她倒也没有认床失眠。
盛愿则守在书房的电脑前,时刻关注工作室群内的动静,稳坐后方,与安北河打着配合。
一夜无眠。
次日一早,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卓然接到办公楼物业打来的电话,上锁的玻璃门被一群私生粉涂满了血手印,娱记趁机前往拍摄,大肆报道。
这对于一家企业而言,已算经营上的重大纰漏。
原本持观望态度的股东,再也坐不住了,早上一睁眼就开始对卓然电话轰炸。
卓然手机关机,就打到了顾燕京那。顾燕京也手机,就开始一封封邮件,下发通牒。
起初,他们忌惮卓父的威严,不敢舞到最高董事长面前。
但随着舆论持续发酵,连带着华海科技的股价也出现波动,公司高层集体震荡,卓父的手机开始应接不暇。
有父亲暂时挡着,卓然这边组织员工,有条不紊地抢修机器人受损的芯片数据库,同时准备着明年年初的游戏发布会。
毕竟这场舆论浪潮和股价影响都是暂时的,等风评扭转时,再趁势一举推出“蜜恋游戏”,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不过这项计划,知道的人不多。
卓然的姑母卓春英,也就是孙蓓蓓名义上的母亲,尚且被蒙在鼓里。
她从孙蓓蓓那里“无意间”得知卓然手机晚上9点45分会开机、上线处理公务后,当天晚上就一个电话追过来。
卓然与这位姑母谈不上感情深厚,但倒底是自家人,她略作沉吟后点了接通。
“你还知道接电话?公司出这么大乱子,你躲哪去了?”卓春英一上来就劈头盖脸:“当初就让你别逞强,非不听。”
卓然权当没听见她的话,皱眉道:“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卓春颖的语气更不痛快了:“我是你长辈,还是华海科技股东,你于情于理都该给我个交代。”
卓然面无表情:“我会按照公司既定流程,稍后给予全体股东一个答复。”
“少拿官腔敷衍我。”卓春英的声音冷漠:“你跟那代言人的事都实锤了,股价跌了1块多,我就问你,这么大的损失你拿什么赔?”
这时,门铃忽然响起。
卓然正好在客厅,顺势起身去开门,一时没来得及答复电话。
卓春英当她是心虚了,语气愈发咄咄逼人:“一个姑娘家家的,跟个男人的亲密视频传得到处都是……”
“砰!”
防盗门重重关上的刹那,手机移交到另一人手上。来人勾唇讥笑:“至少她没有大四没毕业就先怀孕了啊。”
过了几秒,卓春英反应过来:“卓晴,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卓晴低头换鞋,“管得着吗?”
“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卓春英提声斥责。
“这不都是跟我好姑姑学的,”卓晴无所谓道:“她当年为了嫁给穷小子,都把亲爸气得心脏病突发了呢。”
卓春英气急败坏:“你——”
卓然实在嫌她吵得慌,直接挂了电话,将她手机号暂时拉入黑名单。
耳根子总算清净下来。
“这种人就不能惯她毛病。”卓晴一路走过玄关,坐到客厅的偌大黑皮沙发上,眺望窗外闪闪霓虹的江景,满眼的惊艳之色。
“只是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就算这次吵赢了,她下次还会变本加厉地来闹。”卓然从厨房给她端来一杯热牛奶,“不是说明早的飞机?”
卓晴回头接过牛奶杯,“股市交易每天总共4小时,我和顾燕京商量着,明早就尽快回购蜜恋的股票,万一有什么意外下午还来得及补救。”
卓然点头,“这样更好。”
说话间,盛愿闻声从书房走出来,等卓晴站起身后,与她正式握手,“明天就辛苦你了。”
三人对面而立,这一幕,恍然梦回高三年少时在学校办公室对峙的情形。
不同的是,三人这次即将并肩作战。
不变的是,盛愿始终站在卓然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