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苏渔牵着卓然走到跟前,聊得忘我的男人才停下来,和她们打招呼。
卓然理都没理他,懒怠多逗留一秒。
走开几步,忽然停下。
“小渔,去请滑雪教练。”她嗓音淡漠:“挑最帅的,姐买单。”
苏渔两眼冒光,“好嘞!”
盛愿:“……”
*
皇甫筠还有工作,拍完就走了。随后,祥泰广告的人也道别下山。
盛愿让福仔跟着送送,自己则赶去旁边的饮品店寻人。
安北河跟他是前后脚到的。
一推开门,就望见两个姑娘靠窗而坐,晒着太阳,聆听坐对面的滑雪教练介绍滑雪场的发展经过,和各项旅游指标。
这个滑雪教练是个20出头帅小伙,身形高大而健硕,留着英气的寸头,五官周正,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和耐看的酒窝。
卓然瞧不见,以手指抵撑下巴,凝神思忖着什么。
苏渔则津津有味地端详着人家的脸,不停地点头,卖力捧场。
安北河“一脸平和”走过去,坐到她正对面。
“——”
苏渔无措地对对手指,“教练,要不咱今天就先到这?”
教练说行,随后站起身。
却被安北河搭住肩膀,一把按坐回去,“不急。我也想听听教练都讲的什么,让我家小渔听得这么着迷。”
盛愿也按住他另一只肩膀,“是啊,急什么?”
那教练扭头瞧了瞧左右两尊门神,一个没露脸像黑衣蒙面人,一个笑意不进眼底满脸杀气,他顿时后颈胆寒——你们不急,特么地我急啊!
“今天就先到这吧。”这时,卓然开口了,“教练讲的内容深得我心,小渔,帮我给教练一个五星好评。”
“谢谢,谢谢。”教练顺水推舟,头也不回地麻溜闪人。
苏渔向安北河悄悄指了指身旁,一脸蹭蹭的求生欲——都是卓姐让我做的。
安北河佯怒觑她一眼,没再计较。
盛愿则坐到那教练的位置,扫两眼留在桌面的宣传资料,嗤笑:“就讲点这破玩意还深得人心?某些人呐,真没见识。”
卓然懒得理他,掏出手机发语音:“Wendy,广告招商时记得问问各大滑雪场。咱游戏面向年轻受众,跟他们的重合度较高,宣传效果有保障,首次收费从优。”
盛愿:“……”
苏渔:?不是说来面基帅哥的吗?!
安北河:“……”人才啊。
他拍了拍盛愿肩膀,露出一抹“兄弟多保重”的微笑,而后招呼苏渔出去滑雪。
5分钟后。
卓然发完语音,径直无视对面的男人,摸起盲杖就往外走。
盛愿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唤她名字不回应,就闲闲地扯她衣袖。
卓然拍开他手,“离我远点。”
“人兄妹俩难得过二人世界,你过去不合适。”
“好歹比跟你待着合适。”
“那你慢点走,脚下雪滑。”盛愿紧跟在她身后,双臂时刻准备着。
“用不着你管……”
“小心!”眼瞅前面有个坡,盛愿赶忙长臂一捞,将人稳稳圈入怀里,顺势将下巴抵在她肩膀,“我不管谁管,嗯?”
卓然气闷挣扎,“松手。”
盛愿:“我不。”
卓然挣脱不过他,又气不过,一脚狠狠踩下去。
盛愿吃痛一声却没躲,反而下巴往她耳边蹭了蹭,吟吟低笑:“小筠和她女朋友,已经在德国秘密登记了。”
卓然动作一滞,始料未及。
反应几秒,她越发郁闷,转过身去对着他胸膛就一顿狠锤。
盛愿双臂虚虚护她身后,任其发泄。
怀里的姑娘一身绿色滑雪服,在漫山雪白中格外鲜亮夺目,敏捷地舞动着两只粉拳,像只调皮的绿精灵。
最后一把将她的头按在心口,好似将嫌疑人在犯罪现场抓个正着,“就这,还不承认觊觎哥的美色?”
奸计得逞的他,笑声更甚。
昨晚在卓然的房门外,盛愿一瞧安北河那满脸的阴险模样,便知事出有因。
如此一来,排查范围就小上太多。
以他对那只千年老狐狸的了解,心眼子贼多,但家教礼数周全,从不会与苏渔以外的女人待得过近。
因而安北河和卓然当天的交集,无外乎午饭和晚饭。午饭那会,卓然还一切正常。
那么,变数就只剩在晚饭了……
盛愿晚饭只喝了四五盅白酒,冷白脸庞稍染微醺的红,但大脑清醒依旧。
他慵懒撩起眼皮,若有所思地盯着关得严丝合缝的房门。看似视线受阻,又貌似看透更多信号。
弧长的眼角,慢慢扬高一点,又扬高一点。
稍加盘算,回房的路上,盛愿吊了郎当地拨通电话,“小筠,明天给哥帮个忙。”
密谋3分钟,神清气爽泡澡一小时。
某人还饶有兴致地哼起小曲:“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离不开暴风圈来不及逃,我不能再想,我不能再想,我不我不我不能……”
尽管,没一句在调上。
*
山顶的风比刚才更强硬了,卓然靠在男人宽厚的胸膛,只闻风声不见凉。
这么依偎着温暖而坚实,一时忘记挪动。
直到,他下巴蹭了蹭她头顶,“小筠的爱人是个职业滑雪运动员,两人在德国阿尔卑斯山下的教堂,在好友们的见证下结缘。她之所以愿意接管滑雪场生意,也是为了小娇妻。”
说完,又补一句:“爱情啊,啧。”
……这就有点指桑骂槐了。
卓然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转身往前走。记起前面的路貌似不安全,又换到右侧方向,边走边讥俏回怼:“哦,关我什么事?”
盛愿跟上去,牵住她手引路,“这事安北河都不知道,你得保密。”
“又没让你告诉我。”卓然嘴上刺着,这回手倒是没再挣脱。
盛愿明显感觉她态度软下来,手上握紧几分,“可我怎么感觉,某人全身上下都在盛情邀请我讲一讲呢?”
“我记得这次拍得‘滑雪教练’人设是爱个脑补的,看来你入戏太深呐。”
话音落下,身边的男人稀罕地没再还嘴。她瞧不见他表情,也没法多作探究。
被他安静牵着走了会,才听到:“昨天,酷潮TV高层给北河打了电话,据说有位田螺姑娘一心要为我平反。”
卓然眨眨眼,“我那都是为了蜜恋的形象。”
盛愿:“啧。”
他就知道,某些人嘴硬的很,都当场抓获了还不承认。
没关系,多亲亲就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