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持人:“……”
内场观众反应一瞬,哄堂大笑。
卓然哑然失笑,这也是很盛愿了。
接下来,又换成男主持人提问。随着采访深入,问题也愈发刁钻:“如果新的一年要拍大尺度戏份,你最想和谁拍?”
音响内外,齐刷刷的“哇哦——”
这个问题,既刺激又敏感。
非常考验采访者的应变能力。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屏息凝神地期待盛愿如何破局。
唯独卓然神色如常,心道这男主持人是在自寻死路。
然后,就听某人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的名字:“钱斌。”
叫钱斌的男主持:“……”
内场观众:“哈哈哈哈哈!”
“你赶紧说清楚,哪个钱哪个斌?”
“快看钱斌的脸,黑得能蘸墨了。”
“不愧是我盛,可爽死我了!”
“真相了!他绝对是来搞笑的,顺便领个奖。”
“你这个小伙汁,敢不敢再狡猾一点?!”
“笑得我肚子疼,哥哥赔偿我!我不管,你今晚必须来我家,现场表演二人转。”
“你俩真要拍,我一定大力支持!”
“那我盛哥得做1,不接受反驳。”
一时间,有人欢呼,有人鼓掌,有人激动地跺脚。
分明颁奖还没开始,但晚会已然进入高潮。
甚至有别家的粉丝,当场换墙头,“完了完了,我对不起我家哥哥。我的心已经被别的男人给勾走啦……”
相比之下,卓然起初有一瞬茫然。
她看不见大屏幕上男主持人的名字。
不过睿智如她,很快从周围激烈讨论中,捕捉到缘由。
卓然啼笑皆非地按了按笑僵的腮肉,果然。
她依稀记得,安北河曾给过盛愿一句十分中肯的评价——他强任他强,嘴炮卫冕王。
每位明星的红毯时间有限,盛愿已备受偏爱。采访即将结束,男主持人不知到哪墙角疗伤去了,女主持人再次顶上:“最后,能请盛愿对业内新人说些勉励之语吗?”
“都别太努力了,让我再待久点。”
盛愿半是讽刺半是诙谐的回答,再度引得全场掌声不断,如潮好评。
然后下一位老艺术家,隆重登上红毯,采访继续。
卓然顺其自然地听下去,没多久,身旁的空位置重新坐上人,“卓姐,我回来陪你啦。”
是苏渔去而复返。盛愿进入后台后,她的工作任务就基本完成了。
小姑娘很贴心地询问:“趁着晚会还没开始,咱要去趟洗手间吗?”
“也好,出去透透气。”
长时间坐在万人多的会场内,暖气又开得足,热得卓然早就把白色羊绒大衣脱掉。
这会,她单穿那件棋盘格小香风连衣裙,扶着苏渔的手臂慢慢走向洗手间。
颁奖典礼定在电视台内一间特定的超大演播室,从角落的座位到外面空气通透的楼道,需要用上几分钟。
一路上,卓然的回头率超高。有人是注意到她看不见,更多人是因为她身上的连衣裙:
“哎?她那件衣服好眼熟。”
“跟盛愿今天穿的西装高定好像。”
“不是像,就是CLAUREUS的情侣款!”
“好的吧,我本来还想去要链接。”
“我也。现在是想也不敢想了,砸锅卖铁都买不起一件袖子,唉……”
一声声窃窃私语入耳,不仅卓然诧异,就连苏渔也惊奇:“还真是!我说前几天朝他要死活不给我,原来留给卓姐啦?”
她转而色眯眯地打量,由衷赞美:“不错不错,卓姐的小熊熊比我丰满,穿起来更好看哟——”
“坏丫头。”卓然佯怒打下她,按部就班走进洗手间。
独自一人时,“情侣款”重响耳畔。
应该只是巧合吧。她想起之前送的帽子,他同时送给很多人,这次也同时送她很多件礼服,刚好机器人选中这件低调的款式。
出了洗手间,她扶着苏渔往回走。
忽然怀里被塞个手机,“卓姐,盛哥找你。”小小声的。
“怎么啦?”卓然将手机放到耳边。
“你手机什么情况,还能不能修?”
卓然怔住一瞬。
她没想到他一上来会问这种与颁奖典礼无关的话题,“哦,已经让公司的工程师拿去重装系统,晚点就能给我送回来。”
盛愿“嗯”了声,“让小渔开车去取也行。”
“好,等会看情况。”
“听说,你给我带了礼物?”盛顶流正经不过3秒。
呵,感情他是先礼后兵,来讨债了。“想得美,那是送别人的。”卓然逗他。
盛愿也识逗,“寒心,寒心呐。”
他说着肝肠寸断,语气疏散惫懒:“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而是言语短短,目光浅浅。”
卓然勾唇:“这么有信心?”
“哥的演技,啧。”
“果然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嗯?”
“我自打坐下,这样的声音都没断过。”
“是吗,都怎么说的?”
卓然想了想,敷衍道:“类似什么,盛哥好盛哥俏盛哥演技呱呱叫。”
“哎!真乖,再叫一声。”
“……”
“继续。”某人大言不惭催促。
“……每天都听,还没听够?”
“不一样。”他忽然笑了, “卓总可是花大价钱买下了我——”
卓然:“……”
“所以你的鼓励,”这个男人,又漫不经心似的低语道:“一句顶一万句。”
……
楼道有凉风徐来,还沾染着栀子花的清香。
卓然脚步放缓,将手机贴近耳畔。
像是周围嘈杂而没听清,又像是世界静得只剩这一句话,不断回响。
在苍茫大海上,不断回响。
那个独坐礁石的小女孩,听着背后之人渐行渐远,决定不再回头,笑着祝福。
偏他又一跃入水,从她面前的蔚蓝海域激浪而出,还带来许多白色海豚。
它们欢快围她在中央,胆大的朝她泼水,年龄最小胆子最小的那只总喜欢蹭着她。
“卓姐,怎么了?”身边小姑娘注意到她的异常,“是不是他又气你啦?没事,我待会就帮你去……去跟我哥告状。”
卓然失笑,“没什么。”
就是某些人,总在她决定远远祝福时,又把她撩拨得想仗势欺人、见色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