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用余光洞悉着卓然的动静,一边屏息点亮ipad的屏幕,有密码锁。
好在可以人脸识别,盛愿悄无声息拿起ipad,将摄像头正面对准卓然的冷艳俏脸,解锁成功。
嚯——
安北河收到数学题图片,大致浏览完,顿时倒吸口凉气。
丞墨也凑过来瞄一眼,转而将脑门对准冰冷的墙面:大佬不愧是大佬,我愿为你打call,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哒、哒。”盛愿轻敲两下传音器,暗示他俩交个底。
安北河沉默几秒,“明年的今天,我会去祭拜你的。”
盛愿:“……”
斜对面的沙发上,卓然放下水杯,正式启动第二阶段的测试任务:“韩教授,请在半小时之内解开ipad上的这道数学题,并解锁旁边的密码箱,告诉我密码箱里有什么。”
丞墨:“半半半小时?”
此处的结巴叠词,也可表示惊愕之意
盛愿听懂了,通读完题目,拿起ipad大小的方形铁盒放到自己膝头,再捏起四字密码锁仔细端详着,浓密眼睫低垂,一言不发。
安北河:“半小时,我都不够。”
盛愿就更不可能了。
如果直接上网搜索答案,半小时还是有可能的。丞墨已然在狂敲键盘。
可问题难就难在,如何在半小时内让盛愿理解透答案,面对卓然的提问时,能将高等微积分A的知识运用自如、对答入流。
安北河单手叉兜,在偌大宽敞的电竞房里来回踱步几圈,安抚盛愿:“你先别急,我让小渔给卓然打电话拖一拖时间,正好跟她说说明晚颁奖典礼的事。”
结果话音刚落,就听见盛大顶流一身反骨地吊了郎当说道:“如果提前做完,我得提个要求。”
“不可能。”
卓然想都不想,“这道题的世界吉尼斯记录就是25分钟。”她今晚怎么再打无准备之战?
丞墨捂脸,“吉吉吉吉吉吉尼斯!”
安北河:“难怪了。”
那么请问呢,盛某人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与此同时,温润的机械音传出一声轻笑,生动传神地演绎出温润的人设气质,语调八风不动:“卓同学,要对自己男朋友多点信心啊。”
“……”卓然缄默几秒。
这熟悉的撩拨配方,和昨晚那位“祖宗”的不能说一模一样,但也出奇相似。
不过,这可是上榜了吉尼斯记录的数学题,多少世界一流大学的学生、甚至教授们都参与过解答,“他”怎么可能提前结束?
这会,卓然已经切断手机与仿生机器人之间的链接,理论上“他”不能再自行上网搜索。
为稳妥起见,她进一步核实道:“你的芯片数据库有录入过这道题目?”
机械音:“没有。”
“ok,我答应你的附加条件。”卓然利落应下,“你可以开始了。”
“不,我结束了。”
刚在和卓然讨价还价期间,盛愿就在低头对着密码箱,悠悠闲闲地鼓捣着。
这会,随着他一声落下,密码锁“咔哒”打开了。
卓然:?
安北河:???
丞墨:???!!!
在三个学霸的大脑中刮着狂风暴雨时,盛学渣不以为意翻开方形铁盒,取出里面的一只会“叽叽”叫的仿真绿色小鸟,还没拆吊牌。
他嫌弃地随手摆弄了两下, “这是你给猫新买的礼物?我都没收到过呢,唉……”
丞墨:“这这这是重点吗?”
安北河若有所思地转睛一笑,这对于盛愿来说还确实是个重点。
卓然目前也不大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跳到另一个频道,虽然跟一只猫争风吃醋也算是“蜜恋男友”的特权吧。
不似之前那位“祖宗”的霸道,这么酸溜溜的语气,被温润的机械音轻缓带出,末尾一声无奈又宠溺的叹息,不仅不让人反感,还让人觉得“他”可怜巴巴的,生出一丝怜惜。
于是,卓然摸索着抬起手,为“他”呼噜呼噜毛。
盛愿弧长的眼皮翻到顶,死亡凝视着她rua大胖橘的娴熟手法,冰冷眼神警告,无奈对方接收无效,最后脸色更不爽了。
卓然到底比较关注测试本身,自认为对“他”安抚得当,而后满腹疑虑地要过方形铁盒。
不会是暴力开箱吧?她仔仔细细摸一遍,铁盒本身和密码锁都完好无损,“答案多少?”
机械音:“5018。”
这就奇怪了,“你怎么做到的?”
机械音慵懒轻笑:“你猜。”
“……”卓然嘴角抽了抽,正色道:“韩教授,我非常冒昧地怀疑你并非正规思路答题,所以得请你说清解题思路。”
她猜得不错,按照常规答题思路,盛愿肯定无法这么快破解如此之难的微积分数学题。
然而,书本与社会是一场双重修行,学习与成长从不止步于校园。
盛愿确实不会解题,但他会开锁。
作为一位兢兢业业、热爱表演的演员,他每拍一部剧都像全力以赴地上了一堂课。
以前拍戏时遇到过类似的开锁剧情,他就跟一位老锁匠坐在热乎乎的东北炕头,闷头一学就是一整天。
从天亮学到天黑,让本以为他是花拳绣腿的老锁匠,着实刮目相看:“小伙砸,你是个好演员呐,以后必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盛愿当时怎么回的?“借您吉言。既要仰望星空又能脚踏实地,这是演员的必修课,不算什么的。”
至于现在嘛,温润的机械音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凑到她耳畔,柔柔低语:“独家秘方。及时兑现承诺的乖宝宝,才有权利知道。”
流氓音色酥甜到犯规,彻底把“糖衣炮弹”几个字具象化了。
听得卓然耳朵一痒,手上没控制好力度,方形铁盒闷声滑落在沙发上。她身形后仰开些,极短促地笑了声:“你先说说看。”
“亲我一下。”
盛愿一时半会说不出正确的解题思路,必然不能让卓然轻松过关。
他大脑飞速运转,从昨晚的测试情况来判断,他笃定她不会答应这么亲密的要求……
biu!
下颌角忽地一凉。
湿软的樱唇一触即离,盛愿如遭雷击,饶是琥珀色的眼眸也暗得黑沉。
这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像是打湿的羽毛吹拂而过。引得水晶吊灯坠的贝壳风铃,无风自动。
是夜,落地窗外的月色很美。
约莫半分钟后,盛愿喉头机械地上下滑动,缓慢地撩起眼皮,看向某位表情极其淡定的始作俑者,好看的琥珀眼底仍是浓郁深邃。
不愧是学霸,这么求知若渴的。
传音器的另一端,亦是万籁俱寂。
丞墨捂着发烫的小胖脸,难以置信地用口型询问:这是亲亲亲亲上了?
安北河:“……”真让他给装到了。
事实上,卓然也没面上显得这般淡定
起初是觉得今晚的“蜜恋男友”相对平易近人,加上她确实很想知道“他”是怎么破解的,这对于整个项目团队而言,都是一件极大的意外之喜。
凭着一腔孤勇,她倾身吻了上去。
因为失明摸不准位置,她的唇胡乱地印在“他”下颌角处……呃,好硬,好真实的触觉。
莫名的心弦一跳,就感觉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尤其,“他”还许久没再出声。
她也是不能理解,“他”一个仿生机器人为什么要反应这么半晌?
卓然稳了稳心神,欲盖弥彰地轻咳一声,口吻淡淡地打破沉默,“行了,说罢。”
怎料,机械音也闲闲地学她轻咳一声,讨价还价道:“亲那里不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