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灶房的时候,她姑姑直接在塌房给她找了个屋子让她一个人,现在好了,她走了,那屋子白白便宜毕萝两个死丫头了。
炕上睡着四五个人,没睡人的地儿堆放着杂物,善姐儿来了也没地儿放她的东西。
“哎,给我挪挪呀。”
坐在炕上的婆子对她没个好脸色,这丫头害得她们小半个月吃那些油乎乎的菜,最近几个做得更是过分,连盐都不给她们放的,这不是欺负她们在府里不得脸。
“呦,这不是我们善姐儿嘛,怎么来我这来了?我们这可没有灶房有油水呢。”
另一个婆子也笑了起来,“可不,还是我们宋妈妈心善,要不是她开口收留你,你都被撵出侯府了呢。”
善姐儿脸上一白,若是被撵出侯府,她只能被赶到庄子上做活儿,听说要出苦力的,在配个庄稼汉,她才不要过那种日子呢!
善姐儿是个欺软怕硬的,也只敢欺负欺负像毕萝红莺这种刚入府没跟脚的。
这屋里的婆子虽然无权无势,但毕竟是五大三粗的婆子,日日做着粗活,个个孔武有力。
善姐儿不敢张扬了,咬咬牙,只求着她姑姑早日给她捞出来。
善姐儿拎着她的东西去了炕边上,那地儿堆放了不少杂物,她刚想挪挪,一个婆子面色不善地哼了一声,善姐儿吓得忙缩回了手。
只得先铺上了自己的褥子,带过来的箱笼包袱都放在了地上,一个婆子路过的时候踢了一脚,“哎呦,谁的东西呀这是,险些把我老婆子给绊倒了。”
善姐儿的东西被踢了一地,衣物还被踩了两脚,善姐儿不敢吭声,只得把她的衣物给收拾了起来。
几个婆子坐在炕上笑了起来,活该。
都是在侯府做活儿的,若是来了新人大家也不会如此刻薄,要怪就怪赖兴家的跟善姐儿实在是太过分了。
赖兴家的暗地里克扣她们的伙食,从她们这些穷苦的杂役身上挂油脂,善姐儿仗着赖兴家的,做菜糊弄她们,杂役们早就恨透了这两人了。
善姐儿没讨个好,也不敢招惹人家,这些人可不是刚入府的小丫头那么好欺负,气得掉眼泪,也不敢吭声,只敢在心里偷偷骂人家。
善姐儿上工头一日天不亮就被人推起来了,被支使着给大家伙打热水,风吹脸上都是冷的。
来来回回拎了好几桶热水,又被一个婆子带着去僻静的湖边扫落叶,风一吹更冷了。
“好好干!地上不许掉一片叶子,啥时候扫干净了,啥时候再去吃饭!”
善姐儿在湖边被冻得直抖,刚扫干净,风一吹树上的叶子又落了下来,快到晌午了,饿得实在不行,跑回到院子里吃饭的时候,哪有什么饭呀,压根就没给她留!
善姐儿就这么被欺负了几日,实在是受不了,一天到晚不仅要伺候同屋的几个婆子,大白天还在站在湖边不停地扫叶子。
善姐儿哭着寻赖兴家的去了,站在灶房院子外拉着赖兴家的直哭,“姑姑,我实在是受不了,你帮我换个地方吧,求你了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