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姐儿！现在还不冷呢，你就不能去外面尿！”

“我乐意，你管得着嘛。”里间传来善姐儿得意的声音，“别忘了给我打洗脚水。”

善姐儿不知道从哪知道红莺之前就是街头卖唱杂耍的，本来被人牙子卖到侯府的就没什么根基，善姐儿越发欺负起了人。

不仅欺负红莺，还欺负毕萝，知道毕萝有个看门的堂哥也不放在眼里，只是和红莺比起来，她的处境还算好些。

善姐儿让两人给她打洗脚水，要不然就让她姑姑撵两人洗碗去，威胁两人要不听话就算是洗碗都不让她们用热水，等过一阵天冷了就冻得两人满手的浓疮！

最近这两天善姐儿越发过分了，不仅让打洗脚水了，今儿还在屋里拎尿灌，虽然已经立冬了，但还没入十月呢，这么早就尿屋里了，弄得屋里一股的骚气。

毕萝自认为脾气算好的，善姐儿如今越发得寸进尺了起来，故意作弄起了二人，把两人当她的丫头使唤。

红莺气得脸都变了形，又不敢得罪她，过一阵更冷了，若是被赖兴家的弄去洗碗，那真是要烂手的。

红莺怒气冲冲趿拉了鞋子，“毕萝，我们走！”

毕萝端了自己的木盆子跟了上去，两人结伴到了灶房，夜里灶房只有个守夜的婆子，两人打了热水蹲在院子里刷牙。

红莺沾了粗盐边刷牙边骂人，“等姑奶奶出息了，就把那死丫头给按到尿盆里不可！”

毕萝捧场的哦了一声。

红莺嫌弃毕萝没出息，“你说你，跟个木头似的，人家都爬咱两头上了！你说我那会头上的虱子怎么就没有爬她头上，咬死她个死丫头！”

毕萝淡淡说道：“那怎么办，你去把她给打一顿去？”

红莺气结，“你就气死我算了。”

两人收拾好又打一桶热水，两人抬着回去了，红莺先给两人的脚盆里舀了热水，又去里间把善姐儿的脚盆给拿了出来。

哪知道刚进去一看，那善姐儿的尿盆就放在里间的门口！

难怪尿臊味儿那么重呢！

红莺气得不行，“善姐儿，你就不能把你的尿盆放你脚头！”

“姑奶奶乐意放哪就放哪，快点把洗脚水送进来！”善姐儿故意作弄人，红莺又是个没根脚的，欺负起来更是一点不带怕的。

红莺把桶里的水倒在了善姐儿的洗脚盆里，又往里吐了几口唾沫，这才给端了进去。

红莺越发想换个活儿干，奈何她刚来侯府没多久，一来手上没有铜板，就算是孝敬人都没有东西拿出手的。

二来她也不认识什么人，越想越憋屈，心里早就把善姐儿给大卸八块了，该死的善姐儿，等她出人头地了，有这死丫头好看！

毕萝也受不了那味儿，换了个床头睡觉，就算是门缝那漏风也比闻着味儿强。

善姐儿折腾了一通总算是老实了，毕萝也裹着被子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