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姚筝已经转身坐回桌边,拿起之前翻出来的书看,不再理睬贺斩。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贺斩的心却慌了。
“小姐你也太厉害了,这种办法都能找到。”鼻血很快止住,贺斩在外间清理干净自己,换了件干净里衣,蹑手蹑脚的蹭在姚筝身边。
他不敢再坐的太近惹她生气,只搬了张椅子,放在她身侧不远不近的位置,小心翼翼的坐下。
见姚筝没有理睬他,贺斩拖着椅子,靠近她坐下。
他的手臂状似无意地搭在她椅背上,实则将她半圈在怀中,下巴时不时蹭过她的发顶,呼吸拂动她鬓边的碎发。
“看什么呢?”他问,目光却很少落在书上,更多的是流连在她低垂的侧脸,细密的睫毛,和随着阅读而微微翕动的鼻翼。
“讲些本地风俗。”姚筝头也不抬,努力维持着专注,可身边存在感极强的热源和那如有实质的目光,让她很难真正看进去几个字。
贺斩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待着,像只守着宝藏的龙。但他的安静只是表面,手指却不太安分。起初只是轻轻玩着她一缕垂落的发丝,绕着指尖打转。渐渐地,指尖开始似有若无地触碰她的耳廓,描摹她脖颈柔和的曲线。
微痒的触感让姚筝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偏头躲闪瞪他:“别闹了。”
贺斩立刻停下动作,眼神无辜地看着她,举起双手表示坦白。可没过一会儿,那手指又悄悄攀了上来,这次目标明确地落在了她握着书页的手上。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的,指尖插入她的指缝,不由分说地与她十指相扣。
他的手很大,掌心粗糙温热,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姚筝挣了挣,没挣脱,反而被他握得更紧。她抬眼,对上他眼底那簇熟悉的正在缓缓燃烧的火焰,心头一跳,知道再这样下去,今晚这书怕是看不成了。
“我累了,想早点休息。”她被贺斩看的心头发软,又莫名有些燥热,只能避开他的目光站起身。
说完,她如常的绕过贺斩,往屏风后面的卧房走去。
就在她经过贺斩面前——
贺斩猛地站起身,动作快的带起一阵风。在姚筝诧异的眼神中,贺斩抬起双手,不知从哪学的,两手扯着自己刚换的里衣前襟,用力向两旁一撕!
“刺啦——”
布料被撕裂的脆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崭新的纯棉里衣,竟被他从领口直接扯开了一道扣子,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和坚实的腹部肌肉。
“你——”姚筝下意识后退半步,看到对方胸口还遗留着凌晨自己搞出来的痕迹,下意识别过脸气到咬牙切齿:“浪!费!钱!”
她的话戛然而止。
贺斩已经一步上前,不由分说的手臂一伸,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姚筝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双腿在空中挣扎:“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不是说累了?”贺斩低头看她,眼神亮得惊人,嘴角噙着狡黠的坏笑:“我抱你去休息。”
他抱着她,大步绕过屏风。他的手臂稳如磐石,胸膛因为刚才的用力而微微起伏,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被撕裂的衣衫传递给她。
被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时,贺斩却没有立刻起身。他双臂撑在她身侧,俯身看着她,目光深深,像要将她吸进去。昏黄的灯光从他背后照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却让他眼中的情绪更加深邃难辨。
“姚筝。”他忽然很认真地叫她的名字。
“嗯?”姚筝的心跳漏了一拍。
姚筝仰视着他,凌晨的混乱与记忆在大脑中闪回,想要逃,身体却察觉到一种从内迸发的异样,像是被钉在了床铺,四肢发软,连推开贺斩的力气都没有。
“这几天,”贺斩喉结滚动,声音低哑,额头抵在姚筝额头,鼻尖交触,滚烫的呼吸交融:“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他的语气近乎恳求,带着一种孩子气的独占欲:“不想别的,不想桐城,不想学校,就......就像现在这样。”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因为紧张而微蹙的眉心,沿着挺直的鼻梁滑下,最后停留在他紧抿的唇上。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仰起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贺斩浑身一震,随即更热烈地回应了她。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他加深了这个吻,手掌捧住她的脸,指尖插入她松绾的发间,木簪滑落,青丝如瀑铺散在枕上。
贺斩已经有了经验,少了几分生涩和试探,多了几分笃定和贪婪。
他熟悉着她,吻得细致而绵长,锁骨之上到处留下湿润的痕迹和滚烫。
姚筝闭上眼睛,随他而去。
贺斩根本不知餍足,一次又一次,将分别后漫长岁月里可能缺失的亲密恨不得预支殆尽。
直到姚筝累极,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迷迷糊糊地蜷缩在他汗湿的怀中,这才收紧手臂,将她完全纳入自己的保护圈,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在弥漫着事后气息的黑暗里,睁着眼睛,久久没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