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啊……”纪旭有些不受控制的倾身向前,双唇微张,舌尖在唇齿之间游动,似乎想伸出来舔食。
不对!纪旭闭上眼睛,往后一仰,清瘦的脖颈拉出干脆利落的线条。
纪旭和饼干桶拉开距离,偏着头,“这么多种糖果,我们拿哪个种类的?拿多少个?”
“拿大白兔奶糖!还有巧克力!”呱呱兴奋地蹦了几下,“你拿的话,我们就能多拿几个!我和小嘉每次只能拿五个呢。”
呱呱的弯弯的笑眼望着比他大不知道多少倍的饼干桶,黑色的曲线仿佛带着亮闪闪的光芒。
纪旭问:“我拿多少个都没关系吗?”
“嗯嗯!”
纪旭一手扒着罐子,一手快速地挑拣,宽大的牛仔裤兜里很快装满了奶糖和巧克力。拿得差不多,准备盖上铁盖时,纪旭像是想到什么,又把装在裤兜里的糖果转移到外套口袋里,远离热源。
好在他为了装东西特意选的外套口袋够大,虽然没有裤兜隐蔽,但是也没有很明显。
重新盖上盖子的时候,纪旭又顺手抓了把混合糖果。反正没说什么限制条件,既然都来了,该大胆的时候就大胆,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不拿白不拿。
“哥哥?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房间写题吗?”
“爸爸”站在门口,眼神空洞死寂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一袋剁成块鸡肉,整齐的断骨处血迹斑驳,血水沉积在袋子底部流动着。
纪旭很警惕,但是他没有听到任何靠近厨房的声音,连保鲜膜摩擦的声音也没有。他想过在时间表规划的时间里走出房间,有一半可能会撞见家里人。他掐着时间出房间,可惜还是发生了他预想过的糟糕的情况。
纪旭不动声色的用余光看了一眼呱呱在的地方,看见它像被抽离了诡异的生息,变回了一个正常掉在地上的玩偶。
纪旭弯腰捡起呱呱,随意地抱在臂弯里,“哦,学的有点累,想吃点甜的缓解一下疲劳。”
“这些鸡肉先放冷藏里,正好奶奶中午做椰子鸡,你待会多吃点补补。”
“好的。”纪旭接过带着油脂的保鲜袋放进冰箱,在一旁的洗手池上挤了点洗洁精洗手。
“爸,那我先回房间了。”
“行,去吧。”
纪旭面色如常的回到房间,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夹在怀里的呱呱起死回生般的从纪旭身上跳下来。
纪旭单膝蹲下来,捧出糖果,“你有地方放糖果吗?是不是需要帮你放进衣柜里?”
呱呱激动得语无伦次:“不用不用!好多!好多糖果!你把糖果直接塞进我身体里就好了!”
“啊?”纪旭一懵,直接塞进……哪里?
纪旭把糖果放在桌上,又把呱呱抱上书桌,犹疑地拈起一颗糖果,往呱呱白色的肚子上一怼,一片绵软上荡起了小小的波纹,甜甜的糖果似乎掉进了白色的水波里。
纪旭接受良好的像给小孩喂饭一样一点一点将一大捧糖果全部塞进了呱呱肚子里。
塞完糖果,纪旭问:“怎么样,好吃吗?”
呱呱摸了摸白色的肚皮,“我没吃糖果,我吃不出糖果是什么味道,呱,小嘉说糖果是甜的,每次吃完后心情会变得很好。”
纪旭了然:“小嘉喜欢吃奶糖和巧克力,你是在给小嘉找糖果。”
“是呀,小嘉可喜欢吃了,但是他每次都只能吃到一点点。呱呱给小嘉找喜欢的糖果,呱呱想让小嘉开心。”
呱呱拍拍肚子,站在桌上说:“你帮呱呱找到糖果,特别多!你想问什么都可以,呱!”
纪旭眼睛一亮:“小嘉白天都在哪里?在干什么?”
“一个在补习班,一个在房子里找人,嘻嘻。”
纪旭一惊:“‘小嘉’指的不是同一个人吗?”
“是一个人呀,呱。”
纪旭眯了眯眼,“找人的那个‘小嘉’想找谁?找到人后会干什么?在衣柜里你是和哪一个小嘉待在一起,还是你和两个小嘉都相处过?”
“呱!”呱呱拍着自己的大脑袋,“你问的好多啊,呱!好多问题,呱呱听得头好痛!”
绿色的青蛙玩偶像是被什么震了一下,原本坐着的身体往后一倒,纪旭连忙伸手一接,呱呱的大脑袋就砸在他手上。
“啊!”
纪旭手心一痛,似乎被一把铁尺敲了一下,震痛像波浪一样迅速扩散到整个右手。
冷汗一下从脑门上溢出来,纪旭忍痛喘了口气:“你没事吧,呱呱。”
他问的还是太直接,太敏感了。
“唔……呜呜……好痛,呱呱头好痛。”
纪旭把它从书桌上抱到怀里,“我不问你了,这样会不会好点?呱呱,你别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了。”
纪旭左手搂着呱呱,将疼痛的右手在旁边甩了几下。
这算惩罚吗?纪旭想过呱呱要么不知道回答不了问题,要么知道了也不说不出来,或者不允许被说出来。没想到会惩罚关键人物。
是因为呱呱是一个有意识的形态体,在他超额完成支线任务,获得了呱呱的好感时,呱呱不受控制想告诉他关键信息,才受到惩罚吗?
这不是一个死板的,像既定程序运行的存在。纪旭能感觉到,“白日梦”似乎是某个有自我意识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