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运气好!”追风挠挠头,不服气地嘟囔,“不像我,一次都没中。”
“追风哥哥,今年说不定就中了。”桑甜笑着安慰。
“对了桑甜,你写了吗?”追风忽然想起这事。
“写了呀,下午雀枝姐姐带我们梅苑的人写的。”
雀枝拍了拍胸脯,“侯爷说了,侯府的每个人都有!”
傅执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芷卿身上,“你也写了?”
沈芷卿点点头,指尖悄悄攥紧了衣摆。
傅执年嗪着笑意绕着老梅树走了一圈,先取下最低处一张,展开一看,低笑出声:“追风。”
追风激动地蹦起来:“我中了?”
飞云斜睨他一眼,“追风,你许的什么?想升百户?”他前两年都许了升职,傅执年都应了,所以飞云和追风虽然年岁相近,飞云已经做到了千户,追风还只是个总旗,不过傅执年早把俸禄差额补给了追风,两人关系倒是一如既往的好。
追风脸一红,挠了挠头:“属下的老婆本都花光了,求侯爷赏点,帮属下备着!”
“你又不急于讨亲,要什么老婆本?”傅执年低笑出声。
追风偷偷瞥了眼桑甜,脸更红了,结结巴巴道:“侯,侯爷,有备无患嘛!”
“医馆一事委屈你了。”傅执年敛了笑,沉声道,“赏五百两,往后你娶妻的聘礼,本侯也替你备下。”
下人们顿时哗然,纷纷惊叹:“五百两?够我干十年了!”“侯爷也太大方了!”
追风喜得抱拳行礼:“谢侯爷!”满面春风地坐回原位,还不忘偷偷看桑甜。
傅执年收回目光,继续绕着老梅树缓步走,目光忽然定格在一张沾了些许墨迹的红笺上,伸手将它取下。
展开一看,他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失望,随即转向雀枝,语气平静。
“雀枝。”
雀枝猛地抬头,竟激动地跳了起来,“我?侯爷,是我吗?”
傅执年微微颔首,将手中的许愿笺摊开,递到她面前,笺上干干净净,只落着“飞云”二字。
“这个愿,本侯难办。”
雀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傅执年收回笺纸,“雀枝,钱财官职都可以许,唯独这人,本侯可不敢随便许给你。”
雀枝深吸一口气,垂着眼道:“启禀侯爷,奴婢不是要人......”
“那你要什么?”傅执年追问,目光扫过席下神色茫然的飞云。
雀枝鼓起勇气猛地抬眼看向飞云,声音清亮却带着一丝颤抖:“飞云哥哥!我喜欢你!”
这一声告白,掷地有声,飞云猛地坐直了身子。
“你......”他红着脸,支支吾吾道:“我.......”一时间飞云连话的说不清楚了。
他素来沉稳,哪里见过姑娘告白的阵仗,只觉得浑身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雀枝却异常认真地望着他,“飞云哥哥,你不用急着回应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我怕......”
我怕......怕往后再没机会说了。
雀枝是镇国侯府的老人,自小在府中长大,年前便已及笄。而飞云年轻有为,前途坦荡,日后或许还能娶一位官家小姐为妻,哪里会有她这个洗扫丫鬟的位置?
飞云只是茫然地愣在原地,心中已经乱作一团。
傅执年收起手中的折扇,轻敲掌心,“不过,本侯倒觉得你这愿许得亏了。追风得了五百两,还有聘礼相赠,你却连一句回应都没讨到。”
雀枝抬眸,眼底没有半分悔意,轻声道:“侯爷,千金易得,真心难求。能说出心意,奴婢便知足了。”
傅执年看着孤注一掷的雀枝,心头莫名微动。
“雀枝,你很勇敢。”傅执年缓缓开口,说不清是羡慕还是赞许。
雀枝红着脸屈膝行礼:“谢侯爷。”
傅执年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真心难求吗?
他抬眼看向枝桠间剩下的许愿笺,想起沈芷卿是头一回写,折法必定与旁人不同,便放慢了脚步,目光细细扫过每一张笺纸,看得极是认真。席间众人等得快心焦了,他才抬手,取下了那挂在最高处的一张许愿笺。
沈芷卿的心猛地一缩,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傅执年拆开红笺,笺上只落着两个字。
他眸光骤然一沉,指尖不自觉攥紧了笺纸,沉默了片刻,方才席间的暖意被吹散,渐渐淡了下去,傅执年周身气场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冽。
“侯爷,快念给我们听听呀!”追风耐不住,小声起哄。
傅执年再次抬眸,语气冷淡,“沈二姑娘,你的愿,本侯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