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苑的后门处,沈芷卿早已穿戴整侯在追风身后,一双杏眼殷切地望着门外。
熟悉的马蹄声渐近,沈芷卿眸中一亮,整个人差点就跑向了马车,却被追风生生拦下,“沈二姑娘,侯爷有令,不许离开梅苑半步。”
傅执年抬脚下车,望见沈芷卿居然在门口等自己,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几步走到人跟前,目光却扫过她被寒风冻得有些发红的手。
他有些不悦,冷着脸说道:“外面冷,又想扎针了?”
沈芷卿这才想起忘带手炉了,她一垂眸,刚好看见傅执年手中那个自己亲手做的手炉,抬头眨了眨眼。
傅执年冷哼一声,将刚暖上的手炉一把塞进她的手里。
沈芷卿笑盈盈地接了过去,又期待着问道:“侯爷,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傅执年瞥了她一眼,“收拾些贴身衣物,随本侯回侯府。”
追风和桑甜对视了一眼,都十分诧异,回侯府?
沈芷卿也不敢多问,回到厢房匆匆挑选了两件常服,收拾妥当,她推门而出时,恰好撞入傅执年怀中。
她吃疼往后退了两步,傅执年却往前逼近两步,一把攥住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沈芷卿脸颊发热。
傅执年低声道:“这次又要委屈沈二姑娘跟本侯演恩爱夫妻了。”
沈芷卿垂眸,顺从应道:“奴婢知道。”
傅执年指腹在她腕骨处微微揉搓着,抬眼问道:“答应得这般爽快?”
沈芷卿依旧恭顺:“自然,奴婢与侯爷是合作关系。”她抬眸,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再说,奴婢已经演过一次。”
傅执年轻笑,“倒是忘了,沈二姑娘演技好。”
沈芷卿敛起笑意,正色道:“侯爷,此次奴婢打算劝动姐姐,找到符明诚的账册。”
傅执年颔首,“那便有劳沈二姑娘了。”
沈芷卿就这样手被傅执年紧紧牵着,上了马车,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在镇国侯府门口停了下来。
车帘掀开,傅执年牵着沈芷卿刚踏下马车,府门前黑压压跪倒一片下人。
沈芷卿哪里见过这等阵仗,无措地望向身侧之人。
傅执年倒是神色自若,只随意抬手,众人便齐齐起身。
她这才得空抬眼细看镇国侯府府门,朱门高阔,飞檐斗拱,门楣都远比兵部尚书府更大更气派,有爵位加身果然不一般。
傅执年抬脚进了府门,下人们都紧随其后,目光却都忍不住偷瞄这对璧人。
看得最仔细的便是府内的洗扫丫鬟雀枝,她悄悄凑到飞云身后,小声问道:“这就是十八件华服的主人,沈二姑娘?”
飞云瞪了她一眼,“你最好少打听她。”
雀枝吓得缩了缩脖子:“奴婢只是觉得……沈二姑娘当真美极了。”难怪侯爷久不回府。
傅执年带着沈芷卿穿过月洞门,而廊下金丝笼中许久不见主人的黄皮鹦鹉开始热情地扑腾起了翅膀。
“侯爷~!侯爷回来了~!”
沈芷卿惊得转身,四处寻找说话之人,发现发声的竟是只鹦鹉,她不可置信地望向傅执年,“侯爷......”
傅执年玩味笑道:“嗯?”
沈芷卿伸手指了指,“这就是那值十万两的黄皮鹦鹉?”
傅执年没回答,只是上前伸手逗弄黄皮鹦鹉一番,“乖,说个吉祥话。”
“侯爷万福金安!”黄皮鹦鹉一边扑腾着翅膀,喊得更欢快了。
沈芷卿想到教坊司那日傅执年说的话,原以为他提那黄皮鹦鹉是羞辱自己,今日一见,居然真的有如此灵性的生物,更难受的是她讨厌不起来。
她抿着唇,怔在原地喃喃道:“比我贵......”
傅执年见她居然和一只黄皮鹦鹉较劲,自觉好笑,一把将人揽进了怀里。
俯身在沈芷卿耳边低声说道:“谁叫你说话没它好听。”
温热的气息让沈芷卿耳根子一红,她听见男人的奚落连忙转头。
“我......”沈芷卿只反驳了一个字便怔住了。
眼前人是眸中带笑的傅执年,正定定地看着自己,神情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