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然。”祝辰君用额头摩挲谢悯的肩窝，“毕竟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帮人解皮带的那种人。”

“我知道。”这话给谢悯听爽了，他揉着祝辰君的脑袋笑了笑，“这辈子有和谁交往过吗？我是不是第一个？”

“你是不是第一个，你自己知道呀。”祝辰君语气里带着捉弄，手指重重地点了点谢悯的胸口，“从幼儿园就跟踪关注我，中学时还帮我挡了这么多桃花，我谈没谈过，你怎么会不清楚呢？”

谢悯干咳一声，捉住祝辰君不安分的手：“原来你在怪我。”

“没有怪你，只是觉得不需要偷偷摸摸的。”祝辰君抬起头，“如果谢老师幼儿园就站出来，我们说不定就成发小了，从小培养感情，多好呀。”

“你喜欢和发小谈恋爱吗？”谢悯问。

“是的，我比较吃这个。”祝辰君回答。

——比如四皇子和小侯爷那种竹马爱情他就很吃。

但说完后他想了想，发现这话可能得伤及无辜，连忙补充道：“啊我……不是说想和溪哥谈恋爱的意思！”

“我知道。”谢悯说。

居然没吃醋，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祝辰君突然就明白了“确定关系”的重要性。“男朋友”的身份，肯定给了谢老师十足的安全感吧。

“谢老师。”他轻轻唤道。

“我在。”谢悯说。

“你说，既然己经交往了，我们对彼此的称呼是不是该改一下？”祝辰君提议。

谢悯放在祝辰君后脑勺的手掌滞了一下，红着脸道：“你想叫我什么？”

“先说你吧谢老师。”祝辰君笑了笑，“你想怎么叫我？”

谢悯抠了抠脸颊，这问题真把他难倒了。其实答案就在他心里蠢蠢欲动，但他不想说。

——因为说出来太羞耻了。

“就……就叫阿辰不可以吗？”他挣扎道。

“嗯，可以倒是可以，谢老师想怎么喊我是自己的自由。”祝辰君想了想，说，“只是对我来说这个称呼还不够亲密。你知道的，比如我喊陈荞‘阿荞’，但阿荞并不是我的女朋友呀。”

这句话让谢悯的嫉妒心烧起来了。没想到自己的称呼在爱人眼里这么微不足道……上辈子他一直这么叫，阿辰也没有过异议。这下他知道了。

“那就不叫阿辰。”谢悯说。

“叫什么？”祝辰君兴致勃勃地问。

“老婆。”

“……”

“这……是不是又太亲密了，谢老师？”祝辰君有些尴尬地吞了口唾沫，“怎么刚交往就想着结婚的事了，我们是初恋小情侣，不是老夫老妻啊。”

怎么不是老夫老妻？谢悯狠狠地咬牙，重头再来这段关系对他的折磨还是太重了。他平复着呼吸，把祝辰君拉到卧室的床边坐好。

“那……你想我叫你什么？”谢悯像个碰到难题的小学生，拉住祝辰君的双手。

祝辰君勾起嘴角，轻抚过谢悯手心的茧。

“好说呀，比如，‘宝贝’。”

这是真手把手教学了，虽然有点羞耻，但为了最佳的感情体验祝辰君不要脸了。抬头，见谢悯像个石雕一样呆住了，就乘胜追击道：

“谢老师，快叫一声来听听。”

“……”

谢悯被祝辰君比城墙还厚的脸皮惊到了。

“你这家伙……刚确认关系就大胆成这样。”

他忍无可忍，凑近祝辰君的耳朵尖。

灼热的吐息激出一片粉红，祝辰君立刻紧绷起身体，像只缩起尾巴的小狐狸。

感受到谢悯的双手上翻，十指插进自己的指隙，指间的温度彼此缠绕。

“宝贝。”谢悯唤道。

一股奇异的电流从祝辰君的尾椎骨直冲脑子。他不由得颤栗一下，低着头，发出蚊子般一声小小的“嗯”。

“怎么不大声点？”谢悯偷偷笑道，“不要紧张啊宝贝。”

“还是别这样叫了谢老师。”祝辰君丢盔卸甲，察觉这个称呼的威力太大了，只好悬崖勒马道，“就‘阿辰’吧，‘阿辰’挺好的。”

“和给别人的一样，我不喜欢。”谢悯说。

“不要闹脾气了谢老师。”祝辰君抓着谢悯的手摇了摇。

谢悯非常吃这一套，沉默了两秒就勾起嘴角，说：“好吧。”

“嗯！那现在该讨论我怎么叫你了。”祝辰君想了想，说，“其实我觉得‘谢老师’挺好的，但你之前不是提出过异议吗，我考虑了一下，不如就叫‘悯悯’吧，怎么样？”

谢悯嫌弃地别过脑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