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闯祸了。
记得团建KTV那晚他俩住一个房间,谢老师在宿醉的情况下都自行换到沙发上睡了。这不是一般的洁身自好……肯定在那方面有洁癖,不喜欢和别人睡在同一张床上,更别提被人夜袭爬床……
“……”祝辰君揉着头发。
他还是个处男啊……为什么自己把自己作成轻浮男了!
“洗好了没!”
咚咚两声敲门声。
祝辰君忙喊“来了!”,光速洗漱完出了屋。
结果是两人果真迟到了。
因为时间紧迫,谢悯今天没有打发蜡梳背头,难得的顺毛发型让人显得乖顺许多,像暴躁的狮子突然温顺下来,露出了柔软的一面。
可惜脸还是臭的,好像很烦恼的样子,没精打采的。旁边的祝辰君则一脸可怜巴巴的表情。两位帅哥同时心事重重,惹得路过的员工纷纷驻足观望,嘴巴张成了o型。
到美术组工位时,陈荞拉住祝辰君问道:“你俩更近一步了?”
祝辰君被这暴言吓得魂都没了,连忙回头看。谢悯已经走了没听见,年糕和阿鱼两位腐国重点人士也没听见,才松了一口气,小声对陈荞说:“什么叫’更近一步‘?我俩不是那种关系。”
“是吗?”陈荞啃着饼干,一脸当他在放屁的表情。
祝辰君有些无奈:“我俩真不是,哎……”他欲言又止,心道也不能把话说太死,他还没考虑好要不要和谢老师交往……现在否认,要是回头就处上了,岂不是很可笑。
“好啦,开玩笑的。”陈荞开了包湿巾擦手,“我是看你俩气氛有点微妙,你好像很紧张,想着帮你放松一下。你俩发生什么了?”
祝辰君心想陈荞真是心思细腻火眼金睛,垂下脑袋颓丧道:“我……因为一些不想说的原因,惹谢老师生气了。”
“哦?我怎么看谢老板都不像在生你气的样子。”陈荞望向剧情组的工位,“你确定是生气,不是别的情绪?害羞、紧张、逃避之类的?”
“谢老师会有这种情绪吗?”祝辰君完全无法把这些词语和谢悯挂钩,“应该不是吧,肯定是生气。”
“那你多半和别人走得太近,惹他吃醋了吧?”陈荞分析道,“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出他会因为什么对你正儿八经地生气。”
“吃醋?”祝辰君仔细回想。
这么说,那天他和沈谦勾肩搭背,谢老师生气不仅是因为他没听话和沈谦保持距离,还因为他和沈谦举止亲密,所以吃醋了?
不过这和昨晚的事情没关系。
“你要当心哦,谢老板超爱吃醋的,而且发起狠来不得了,恨不得把情敌鲨了的地步。”陈荞悄咪咪地提醒。
“鲨了,这么严重?”祝辰君吃惊,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不过阿荞,你是怎么知道的?谢老板以前吃过谁的醋?”
“……”陈荞沉默了。
“其实我很好奇,阿荞你和谢老板认识得早,应该知道吧?谢老板有没有谈过恋爱?他的前任是什么样的?”
陈荞沉默地转身,沉默地拿起笔,沉默地继续工作。
“别无视我啊阿荞!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很重要。”祝辰君扒着她袖子。
但任凭祝辰君怎么死缠烂打,陈荞都避而不谈这个话题了。
中午,祝辰君没精打采地吃午饭,今天他点的是煲仔饭,米饭煮得太软了,不如谢老师做的好吃。
他转头望向谢悯工位的方向,距离远,看不太清,只依稀看见男人就在工位上,似乎没在吃饭。
他独自烦恼着,思考该如何挽回自己的形象,思考谢悯究竟有没有生气。
他突然就觉得自己像个感情白痴,无法正确理解他人的情绪,才会徒增这么多烦恼。
不,不止他人的,他连自己的感情都搞不明白。
祝辰君叹了口气,吃了不到一半就没胃口了,到卫生间附近扔掉餐盒,出来时,在走廊遇到了沈谦。
“辰君老师。”
沈谦的声音温柔,一身黑西装十分得体,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和前几日在灌木丛中抽泣的青年恍若两人。
看来有好好地振作,说不定已经和大盛哥解开误会了。祝辰君为他高兴。
“你好呀。”祝辰君笑了笑:“吃午饭了吗?”
“嗯嗯,吃好了。”沈谦点点头,行了个绅士礼,对祝辰君说:“打扰您午休。其实我是专门来找您的,盛总有事想和您商量,请跟我来。”
“哦哦,好。”
祝辰君觉着奇怪,大盛哥向来不管具体业务,有什么和他商量的?
应该不是为了工作……难道是私人话题?关于谢老师的?
祝辰君跟着沈谦上了顶楼。
顶楼是专属于两位大老板的办公区,但谢悯常年驻扎在剧情组工位,顶楼的办公室形同虚设,所以这里基本可以说全是谢盛的地盘。
沈谦敲了敲谢盛办公室的门。
“盛总,他来了。”
办公室的门一开,一阵墨香就穿过狭窄的门缝进入鼻腔。
谢盛站在长长的办公桌前,面前似乎是一副未完工的肖像画。他一见人来放下毛笔,弯起眼角热情地迎上来。
“辰君,快坐。”
他拉着祝辰君,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