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时的车程在睡梦中度过,到公司时正好十二点。大伙儿一起约了个午饭,就各回各家收拾心情,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周一了。
晚上,祝辰君到电竞房肝游戏。谢悯在自个儿屋里躺床上玩手机,屏幕突然跳出群消息:
【萧明今天追到人了吗(5)】
【荞:@。还没仔细问你呢,进展咋样,亲嘴儿了没?】
亲……什么亲嘴,他又不是泰迪成精,想什么呢不知羞耻!谢悯捧着手机沉默了一秒,啪啪打字:【我是正经人】
那边的陈荞大吃一惊:【你俩孤男寡男处了两宿,嘴都没亲?不是你的风格啊。那手牵了吗?[指控][指控][指控]】
【。:早就牵了】
另一人的消息插进来:【升绳省盛:搞纯爱是吧?光牵手不亲嘴】
谢悯眉头一抽:【你以为谁都像你是个变态?】
【谦:盛总不是变态】
“……”谢悯根本不在乎谢盛是不是变态,况且从沈谦嘴里说出这话更没说服力了好吧,所以没理这俩人,兀自扯回话题:【。:他发现我的心意了,但很纠结,你们知道的,这小子原本是直的】
群里好半天都没弹出新消息。
陈荞汗颜:【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侯爷……直男……感觉是上辈子的事情】
【升绳省盛:本来就是上辈子的事情】
【谦:主要是后来侯爷太……】
……
聊天逐渐跑偏,开始细数侯爷后期的各种给子行径。谢悯叹了口气,把手机盖胸上,望着天花板。
上辈子,他是怎么让阿辰接受他的来着?
记得也是像如今一样,无条件地对他好,宠他爱他,让他有一天恍然发现自己的真心。
为了避免蝴蝶效应,在阿辰穿越之前他们没有任何正面接触,少了“竹马”这层buff,这辈子追人只会更难。
他早有心理准备,但事到如今,还是未免心急。
木头就木头吧,又不是铁做的……阿辰这家伙,怎么不能嘎嘣一下就弯了呢?
胸口嗞嗞作响,谢悯又拿起手机。
【荞:@。还没说完呢,所以侯爷是怎么察觉你的心意的?】
谢悯深吸一口气。他不喜欢和别人分享自己的感情,耐心渐渐变少,语音转文字道:【和上辈子一样,我对他好,他就发现了】
【荞: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说了我愿意等他,他可以再纠结一阵,考虑清楚再回复我】
【升绳省盛:“回复”?你已经表白了?】
【。:尚未】
滚动的消息诡异地凝固数秒。
……
……
【荞:你都没表白让人家回复什么啊?!!!!!!!!!】
谢悯被满屏的感叹号看花了眼,手一抖手机滑落,后知后觉。
对啊,他还没正儿八经地表白呢。说到底,自己那些话阿辰理解了没有啊?
手机又震了半天,全是吐槽他俩的和哗哗出嗖主意的,他脑壳一疼,没心情聊了。
【荞:侯爷现在在干嘛?!!!!】
谢悯最后回复一句:【。:游戏】
【荞:……爹的,怪不得,你看他像纠结的样子吗?对着木头不要搞弯弯绕绕啊,你不戳他一下他是不会动的殿下!】
听陈荞的建议,谢悯来到了电竞房。
电竞房装修得很炫酷,整体偏黑的色调,搭配极富科技感的光带,让人幻视穿越到了未来。两台海景房搭配超大显示屏,扇叶转动的声音隐隐约约,鼠标有节奏地点击,像不安分的指尖敲击擅闯者的心脏。
祝辰君把《白马梦华录》玩成了换装小游戏,千挑万选地给四皇子换了套宫廷华服,挑了个绝佳打卡点固定动作,锁定机位。
就在他即将点击拍照的时候,突然察觉到背后有人。
“我去!”祝辰君回头一看,发现谢悯不知啥时候进来了,手臂交叠放在椅背上,看起来已经旁观很久了。
他取下耳机,惊道:“你怎么走路没声儿啊谢老师!进来了就吱一声嘛,大晚上的怪吓人的。”
谢悯指着他脖子:“我走路有声。”其实并没有,他胡诌,“你戴着耳机,没听见。”
“噢噢,对不起,冤枉你了。”祝辰君拍拍旁边的电竞椅,火速翻篇,“坐吧谢老师,陪我联机?”
谢悯点点头说行,按下开机键。祝辰君去旁边的零食架抱来一堆薯片、辣条和气泡水,往两人中间的空处一洒。
跟下饺子似的哗啦啦堆成一片。谢悯瞅了一眼,张嘴想劝劝,但过往的经验告诉他劝不动,就闭了嘴,转而看向显示器。
入眼是一堆杂乱的图标,密密麻麻地爬满整个桌面,足以让任何一个强迫症患者头皮发麻。谢悯鼠标上的食指一颤,看向祝辰君。
祝辰君斯斯文文地啃辣条:“怎么啦?游戏在右上角。等等,我是说联机《白马梦华录》哦,谢老师不会在想别的游戏吧?”
“不是。”谢悯指着他的桌面,鼠标滑动,“怎么有这么多新建文件夹?……整整12个,编号还是42-53,还有一个已命名的……”他语气渐缓,“'陈溪专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