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大手在他头顶拍了拍。
“现在好些了吗?”谢悯问。
很温暖,连声音都像热可可一样温暖,祝辰君想。果然这种时候最靠得住还得是人的体温。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将自己的体温分享出去。
他的手,脸,脖子,整个身体,现在一定冻得像冰块一样。正常人碰到都会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吧?毕竟体温越高,在他这里感受到的冰冷就越强烈。
但是谢悯没有抛弃他,还把自己的大衣和体温无一保留地分享给了他。
“怎么不说话,冻傻了?”
祝辰君回过神来:“啊……噢噢!”
“我说话你有在听吗?”谢悯不满道。
“有啊!有啊有啊!好多了,谢谢你,谢谢!谢老师!”
“说绕口令呢。”谢悯低声笑了笑。
谁知就是这么轻轻的一笑,居然让祝辰君红了脸。
奇怪……好像没那么冷了。
“突然不抖了,看来确实好些了。”谢悯会错意,把祝辰君挂在肩上的大衣往上提,“睡吧阿辰,睡着就好了,我听着外面动静,一来人就呼救。”
祝辰君没听见谢悯的话,他陷入突如其来的体温升高中,久久无法平静。
奇怪,奇怪……
……
为什么会觉得谢老师好性感啊?
……自己这是……弯了?
不对!仔细一想,觉得谢老师性感明明是人之常情吧!
毕竟谢老师可是殿下的爸爸,和殿下从头到脚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自己是四推,这种时候不昏过去都算好的了喂!
祝辰君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最后长舒一口气,强行得出了“自己虽腐但直”的结论。
然后一抬眼,发现谢悯正歪着头,垂睫咬牙,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啊!”祝辰君吓一大跳,“看我干嘛啊谢老师?”
“在想什么?”谢悯质问道,“总觉得是不太好的事情……算了别和我说,我不想听!”
“哇,你哪里得出的结论啊?我只是在……”
“在?”
“在……在努力思考入睡的方法。”祝辰君胡诌了一句。
“不是不冷了么,还是睡不着?”谢悯说着就把祝辰君搂得更紧。
“啊啊啊不不!”身体仿佛一道电流穿过,祝辰君疯狂摆手,“我……我我我腰疼!”
这倒是真的,刚刚他忍着没说,实际在架子找到一半的时候他腰就开始疼了。
“老位置么?”谢悯伸手往祝辰君的腰后摸去,“转过去,我给你按按。”
“啊?哦。”祝辰君乖乖转过去。
谢悯把羽绒服往上拉,对祝辰君说:“提着。”
“……”祝辰君红着耳朵照做。
指腹很温暖,力道也合适,按摩的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回做。祝辰君没再发一言,就这么听谢悯的话,享受了自家老板三十分钟的免费按摩。
他把羽绒服放下,一转身见大衣全滑下去了,就捡起来给谢悯盖好。
腰疼明显减弱,按摩后也没那么冷了。但祝辰君担心坚持不了多久,估计再过一小时又会卷土重来,这种时候只能……
“你带膏药了吗?”谢悯突然问。
祝辰君:“噢!”
对对!贴张膏药更有效果。
祝辰君赶紧说:“带了!”
他在收拾行李时就未雨绸缪,担心在车上犯腰疼,就在自己的工装裤里塞了几张膏药。
而且幸运的是,他本来在服装店买了新裤子,但刚刚出门一着急把旧的工装裤换上了!幸好换上了,不然哪来的膏药救急呢!
祝辰君一脸兴奋地伸向膝盖的裤兜。
“咦?”
但是这个形状和大小,好像哪里没对?
“怎么了?”谢悯看着他,“没带吗?”
“不。”祝辰君挠挠头,“好像不是膏药哎?像点炸鸡外卖送的手套,我什么时候放兜里的?”
他把东西掏出来。
祝辰君:“?”
谢悯:“??????”
不是……
——怎么是个套套啊喂!!!
祝辰君瞳孔地震,把那东西扔到三米远,抱头绞尽脑汁。
“想……想起来了……!”
当时在试衣间,陈溪那小子试了一堆裤子,这条工装裤他有条同款,肯定是堆在一起拿混了!
祝辰君根本不敢抬头,浑身的每一处鸡皮疙瘩都在叫嚣“危险!危险!”,无法承受身旁越来越低的气压了!
“谢老师你听我解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