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么巧?”祝辰君迎上二人,见鬼似的看着谢悯,“谢老板……你可太会叫师傅了!怎么叫到熟人了啊。介绍一下,这是我发小,陈溪。”说完他又看向陈溪,“溪哥,这是我老板,谢悯。”
“真的?这也太巧了,缘分啊。”谢悯客客气气的,笑着和陈溪握手。
陈溪:“……”
这人怎么还有两副面孔啊?!
而且……居居居然是明辰的老板?那特意搬到员工家的行为就更诡异了好不好!
“太荣幸了,我的天啊……”陈溪拼命假笑没拆穿。
没办法,这老板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三人一起“其乐融融”地把箱子搬到玄关。祝辰君提出一会儿一起吃晚饭,被陈溪回绝了。
陈溪说后面还有好几单且和别人有约,实际都是编的借口。他只是直觉不能再继续搅和这二人独处的场合了。
因为隐约有个猜想:说不定……自家发小是被这位不得了的男人看上了。
陈溪走后,祝辰君站在玄关数谢悯搬来的箱子。
八个,五大俩中一小。
这就是某人口中的“极简主义”?
明明和他一样嘛!
祝辰君偷笑两声,拿起美工刀,时刻准备对箱子们下手,问谢悯:“要帮忙拆吗?”
“不用,我进屋拆。”谢悯回答。
也行。祝辰君站到一边,看着谢悯像玩儿一样吭哧吭哧不到两分钟就全部搬完了,内心极受震撼,眼睛瞪得溜圆。
“谢老板,我信你说的了……”他咽了口唾沫,“以后花园随便用,别客气,就当自家健身房啊。”
“嗯,谢谢你,但能不能别叫我‘谢老板’?”谢悯从卧室走出来,从祝辰君手里拿走美工刀,“听着像在看海绵宝宝。”
“您还看《海绵宝宝》?”祝辰君来劲了,跟着走过去,抓着谢悯卧室的门框探头,“那你知道海绵宝宝作为内卷之王,是怎么领工资的吗?”
“怎么领?”谢悯看过来。
“我不→能↗要你的钱蟹老板~”祝辰君演了起来,拿起空气版锅铲两眼放光,“烹饪~是我的爱↗好↘。”
谢悯没忍住笑了。
“还挺像。”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祝辰君,“那我以后也不发你工资了?”
“这是绝对不可以的~谢老板~”祝辰君还在模仿海绵宝宝的语气,走进屋扶着谢悯的肩,“这样我会变成章鱼哥的~谢老板~”
谢悯捂着嘴忍笑,就在这时祝辰君不小心瞥了眼谢悯正在拆的箱子。
缝隙中隐约可见是一本相册,还挺老式,起码得追溯到他出生的那个年代。
“你看什么?”谢悯止住笑,警惕地盖好箱子,“不是说‘私人领地不可踏入’?”
“噢,对不起,我忘了。”祝辰君很讲信用地退了出去。
毕竟自己也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比如被小号粉丝催更的四侯凰粮。
谢悯狐疑地盯着门外,见祝辰君真不打算进来了,才开始继续拆箱子。
一小时后,他出来了,拎着一堆废纸壳:“这些纸壳该放哪儿?”
没回应,他就在房子里到处找人。
“阿辰?”
“阿辰——”
“咋啦?”祝辰君从电竞房走出来,一看谢悯拎这么多纸壳到处跑就绷不住了,“哇,您不嫌累啊……”
“这些纸壳要留着吗?”谢悯问。
“当然。”祝辰君露出囤囤怪的发光眼神,“放那边卫生间后的阳台。”
谢悯顺着祝辰君指的方向过去把东西搁好,又回到电竞房。
“你在玩什么?”他撑着椅背的上缘,看向屏幕。
“你是老板你看不出来么?”祝辰君操纵着主角小侯爷,正在全力殴打当街仗势欺人的官二代NPC。
打完后他抬头看向谢悯:“对了谢老师,趁此机会,给你炫耀炫耀我推的衣柜吧。”
他点开小侯爷的衣柜,哇那叫一个全图鉴:幼年体皮肤、太学书生装、侯爷自改版仿现代轻袖简装、和四皇子学功夫时的武服、偷溜出宫的夜行衣和飘逸公子装……
他摊开双手:“怎么样?你就说壕!不!壕!”
“太壕了。”谢悯盯着屏幕,欣赏得很认真。
祝辰君又点开四皇子的衣柜。
然后捂着胸口。
“啊……太帅了——”差点被自推帅晕过去,他问谢悯,“你之前出过殿下,应该也是四推吧?你懂我欣赏殿下帅气逼人的脸时满足的心情吧~”
谢悯心里那叫一个美,红着脸附和:“我懂,我懂。”
“同道中人!”祝辰君向谢悯伸出手,谢悯心领神会和他击了个掌。
击完掌祝辰君看回屏幕:“哎,就是唯一一点遗憾,殿下的皮肤能再多点就好了。”
四皇子的皮肤数量算多的那一档,但和主角相比始终显少,目前只有幼年体、太学书生装和宫廷服。
“你不是最近要画新的吗。”谢悯道。
“诶?阿荞和你说的?”祝辰君睁大眼睛。
“为什么非要她给我说?”谢悯皱眉。
“你是老板嘛,我以为不会对员工的工作关注得那么细。”祝辰君说。一般不都是宏观把控,只参与重大决策吗?
谁知谢悯“哼”了一声,道:“我又不单是公司的老板。”
“那还是什么?”祝辰君问。
谢悯盯着他。
“还是什么啊?”祝辰君真心发问。
“你以为四皇子皮肤的脚本是谁写给你的?”谢悯横他一眼。
“谁……剧情策划发来的啊,那个水平,得是组长写的吧。”祝辰君思考着,顿觉不妙,瞪大眼睛指着谢悯,“你……难道是剧情策划组组长?”
“不可以么?”谢悯抱着臂。
祝辰君:“……”
这有悖常理。
但想到陈荞作为持股10%的股东也是美术组组长,祝辰君还是信了,不禁感慨道:“你们这些老板都喜欢冲在一二线吗?”
“这叫和员工并肩作战。”谢悯说。
祝辰君想了想,心生一计:“那既然你是剧情策划头子,可以给我剧透故事的结局吗?”
早猜到他会这么问,谢悯断然拒绝:“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会遵守保密规定的。”祝辰君穷追不舍。
“不行就是不行。”谢悯说。
见谢悯拒绝得这么决绝,祝辰君也没好意思纠缠了,他靠着椅背,又想起刚刚提到的四皇子皮肤的事。
自从在那场车祸中受伤昏迷三个月醒来后,他就不能久坐连续超过三小时了,所以画画效率大幅降低,为此阿荞还专门把他的每个工期都拉长了。
但他不想做拖油瓶,所以周末会主动加班。他这周日就打算把白天的时间拿来画稿来着。
但是对立绘的姿势细节……哎,没什么灵感啊。
他看向谢悯。
“做什么?”谢悯以为祝辰君还在琢磨剧透的事,“再说一遍我不会告诉你的。”
“不不不,我是想说……”祝辰君盯着从外形身高气质再到脾气都和四皇子如出一辙的谢悯,突然有了想法。
“殿……啊不是,谢老师。”他站起来握住谢悯的手。
“你明天……可以做我的模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