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辰君带着“萧明”来到楼顶小花园。
记得刚入职明辰的时候,组长陈荞就拉着大伙为他和同期的包包搞过欢迎派对,地点就是这里。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原来拉同一台磨的牛马也能快乐地干活并成为朋友。
今天又准备了这么大的惊喜,回头可得好好谢谢大家——这么想着的时候,祝辰君嘴角浮起笑意。
“在想什么?”
男人的话语打断了思绪。
祝辰君回过神来,发现“萧明”的脸有点臭。
是被冷落了一秒所以生气了吗?
……还真是萧明啊!
“哦!对!我在想,先用什么拍照比较好。”祝辰君拿起小侯爷的娃娃,“这个怎么样?”
“不好。”“萧明”把拍立得带子旋成了螺旋桨,“为什么不用我的?”
祝辰君用了0.0001秒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是“为什么不拿四皇子的娃娃?”,立刻被逗笑了。
“老师你别演了,我们好好说话哈哈哈。”他这么说,顺便给自己“CP粉不当梦男”找了个合理的借口,“说实话,我从来没约过真人委托,像这样太沉浸了反而不习惯哎,你就以自己的身份和我聊天吧。”
“萧明”横他一眼,语气不满:“我现在就是自己的身份,根本没在演!”
“好好好,没在演。”祝辰君摆摆手,也不拆穿,“那我们来聊聊天吧老师?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祝辰君,你可以叫我小祝,辰君,或者……”
“阿辰。”谢悯嘀咕一声。
“哇!”
祝辰君没想到会被叫这个小名,看来老师做过功课。
“太好听了!”
声音和四皇子太像了!
“你呢老师,我该怎么称呼您?”
“萧明”脸色一沉,语气更不满了:“闹半天你真不知道我是谁?”
祝辰君被吓一跳:“你是谁?”
“……”
男人双手抱臂,好像快被气死了,无论祝辰君怎么去纠缠他,他硬是不肯说。
“好吧我承认,我对coser圈子一无所知……”祝辰君表示忏悔,“那你告诉我本名吧老师!或者就圈名,我看看熟不熟悉?”
“我没有圈名。”男人冷冷地说。
“那本名呢?”祝辰君问。
“也没有本名!”谢悯怒吼。
“……”祝辰君有些恼了,“喂喂,突然发什么脾气……不就是不认识你吗?多大点事儿啊。”
站起来越想越气,便加大火力道:“别以为长得像我推就能随便对人发火啊,我也是被父母朋友宠着长大的,就你小子有少爷脾气是吧!”
被骂了一顿,男人呆住了,内心挣扎一番,咬紧的后槽牙缓缓松开。
“谢悯。”
“你说啥?”
“谢悯,我的名字。”
“噢噢。”
歪头绞尽脑汁,祝辰君坐回谢悯身边。
“什么嘛……还是没听过啊。”他发自内心地疑惑,“你到底是谁啊?我为什么要认得你?”
谢悯:“……”
“不说这个了。”谢悯不打算再自讨没趣,拿起小侯爷的娃娃,不情不愿道,“对不起,我无理取闹了,你拿着这个,我帮你拍。”
“认错倒是挺快的。”祝辰君吃了一惊,轻轻笑了。
老师这手段了得啊,一句话就把他顺毛顺得火气全消了!
“但是我不想拍哎。”他夺过拍立得,把小侯爷娃娃塞进男人怀里。
“摆好姿势,谢悯老师。”他抬起小小的机器,在阳光下找着最佳角度。
为什么是拍我?谢悯本来想这么问,但眼下顺着青年意思拍照要紧。这么想着,他将小侯爷的娃娃抱得更紧了些。
“哇哇哇就是这样!”祝辰君像拍宝宝周岁照的老父亲,“保持这个姿势别动!要拍了哦!”
“三——二——一!”
咔嚓!
两人回到桌椅处相对而坐,默默等着机器咯吱咯吱吐出相纸。谢悯抬眼偷看祝辰君的时候,拍立得刚好吐完了。
祝辰君拿起白白的相纸,花了两秒的耐心等待后,抄起相纸就往裤子上疯狂摩擦。
“再磨显像也快不了吧。”谢悯同情起相纸。
祝辰君端起机器:“那反正也是等,再来一张?”
谢悯又摆好姿势。
这次他将小侯爷放在肩膀上,单手扶着。
“嗯……”祝辰君琢磨,“我有个更好的想法。”
他凑近谢悯,把谢悯原本正对镜头的脸侧偏了些。
谢悯不明所以,听祝辰君回到机位指导道:“对的保持这样!现在——看向小侯爷!”
谢悯愣了愣神。
恍惚间,他看向了阳光下举着拍立得的青年。
“干嘛看我呀?”青年放下机器。
他于是又侧回脸,看向娃娃。
“咔嚓!”
……
“我的天啊!这张真的!神图!”
前前后后把一盒相纸都拍完了。祝辰君将其中一张战果捧在手心:“老师你看,我拍你拍得帅不帅?”
相纸上,谢悯将小侯爷娃娃放在肩膀,一只手扶住,侧过脸望向小侯爷,眼神像被春风轻轻吹动的白色羽毛。
纯洁,轻柔,带着小心翼翼。
这大概就是他们“四侯”CP的精髓吧:从小一起打闹着长大,成年后志向不同却走在一起,表面上争斗得暴力,实际恨不得把对方护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