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莘苒捧着手机尖叫,“他回我了回我了!!!”
燕逐明:“……”
刘莘苒抓起身侧的包,匆忙起身,“逐明,我先走了,谢谢你——”
“别被骗了,他再找你你告诉我,我陪你一起去。”
“嗯嗯……逐明拜拜——”刘莘苒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胡乱嗯嗯啊啊一通。
————
下周便要准备进组《追凶》,张洵让他下午来公司一趟。
《追凶》拍摄大部分在省外取景,陈导追求真实感,非必要不用特效。这意味着燕逐明在拍摄期间不能像之前一样经常回家。
“来了?”
张洵取下黑框眼镜,闭上熬的通红的眼睛,喝了一口咖啡。
“闹事那人我正在处理,老实交代,你和他什么关系?”
张洵又坐起身,定定地看着燕逐明,表情严肃,这时他才真正显露出他的专业性,而不是整日和燕逐明插科打诨:
“逐明,当初我眼光高一直没带新人,是戚总让我当你的经纪人,所以我没有去调查你的家庭情况。”
“如今这事闹的挺大,网上也传出去了些风声,我让公关一直在压消息控评,生怕影响到你的名声,你现在在上升期,一点差错都出不得。”
“陈讯斌还在里面,但过几天应该能出来。”
“所以我现在想问问你,有两种处理办法,要么给钱封口,要么,我们公司律师团队很优秀,可以给他安排一个寻衅滋事罪。”
燕逐明在张洵右前方坐下,收起脸上的笑,眉眼间一片冷漠,“不给钱。”
“那就是第二个咯?”
“嗯,这是他该得的。”燕逐明视线投向窗外,今天天气不太好,雾蒙蒙的,看的人心烦。
“好,那我也希望你可以给我好好解释,这种事我不希望再次毫无防备地发生,不管你做过什么事,都告诉我,至少让我做好准备。”
燕逐明脊背软了下去,垂眸沉默一会儿后,才缓缓开口。
“我不是本地人,我老家在漢山,是个…很穷很落后的地方,但风景非常漂亮。”
“我母亲走的早,曾经有位导演来漢山拍戏,看中我想让我做他新戏的男主,我还没答应,我爸喝醉酒突然没了。导演看我可怜就把我带出了漢山。”
他的嗓子养了一段时间好了不少,可在述说这段话时,分明喉咙不干也不痒,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显出几分难言的嘶哑。
“这位导演是?”
“燕昇。”燕逐明吞咽几口,才缓缓挤出这两个字。
张洵挑眉,燕昇,混娱乐圈的谁不知道,大名稍在陈刚龙导演之下,不过天意弄人,燕昇出意外走的太早,不然未尝不可与陈刚龙齐名甚至超越。
“陈讯斌是我生物学父亲的哥哥,为人性格恶劣,贪财好色,年轻的时候算得上无恶不作。我没用过他任何一分钱,他来找我也只是想要钱,并且不可能一次买断,我了解他。”
燕逐明的声音很平静,他平时很爱笑,混熟了表情丰富,可一但敛下面部所有的表情——
张洵注视着他。
才能从他温和的皮肉中看出几分被压抑的锋利。
“行了。”张洵拍拍他紧绷的手臂肌肉,故作轻松道:“都过去了。”
“我一定让我们公司强大的律师团队发挥作用,对得起他们领的那份工资。”
“逐明啊,我再强调一次,你的男主剧尚未播出又拿到陈导的角色,已经算得上当红流量,你不知道娱乐圈有多少人对你虎视眈眈?娱乐圈的饼就那么大一点儿,你多吃一点,别人就没得吃。”
“不管在你上边的还是下边的,上面的生怕你威胁到他们的地位,恨不得把你踹下来永世不得翻身。下面的想方设法绞尽脑汁想把你拉下去,这样他们才有的吃。”
燕逐明静默在一旁。
“一定一定,谨言慎行,一有情况马上向我汇报,要对得起你自己,对得起你的粉丝。”
张洵手中的一杯咖啡已经见底,嗓子干渴的厉害,他正打算去接一杯凉水。
“嗯。”燕逐明郑重点头,向张洵道谢:“谢谢你,洵哥。”
“咚咚咚——”
“进来。”
“洵哥,前台说有人给你订了一束花。”工作人员艰难抱着一大束红玫瑰,又土又骚包。
“谁送的?”
张洵起身上前,拾起表面的明信片,上头张牙舞爪一大堆肉麻的道歉与示爱,最后著名——
重都
恶心死了。
张洵拿着明信片的手如同被病毒感染,他飞快将其丢回去,恨不得把手搓掉一层皮,怒道:
“谁让你们拿进来的?丢掉!!如果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不准签收,一律丢掉!别拿到我面前!!”
张洵面色铁青,一副吃了苍蝇的模样,刚刚那一眼简单的一撇,明信片的大部分内容已经被他读了去,太恶心了。
张洵脸都气红了,燕逐明帮他接了一杯温水,上前轻轻拍打他的背部帮他顺气,什么也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