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扬一扬手中的酒杯,阎罗王和转轮王则一饮而尽,他们来敬酒的时候,亦是如此。
秦广王几杯下肚,便忍耐不住了。迈步走到帝君桌边,虚着眼睛道:“帝君,您老人家今夜前来,饭也不吃酒也不喝,让老夫心里难安呢......难安。”
“时值冥府春秋不安,我来也不过是为大家定定心罢了,子文无需忐忑。”帝君侧过头来。
驭衡和转轮王也各自端着酒杯前来,“帝君,臣敬您一杯!”转轮王高举酒杯,帝君仍然向之前那样不咸不淡的举了举。
这时,底下有一鬼吏叫道:“来来来大家伙儿,三殿王敬酒帝君一杯未饮,显然还是得咱们大家伙儿来,”说着引着众人齐齐举杯,
“帝君,卑职等在这中元之夜得见帝君天颜,心中激动不已,还请帝君赏光!”他说完便将杯中酒仰脖儿一饮而尽。
见他如此,其他神神鬼鬼便学着样子高喊“请帝君赏光”,然后饮尽了杯中酒。
见此情形,帝君不仅不恼,反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来,这还是边照月第一次见帝君笑,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只见东岳大帝也将手中酒杯举起,缓缓送到唇边,然后饮了一口。虽然只是一口,却引来了底下众人的高呼,“帝君万岁”之声不绝于耳。
听到此,帝君面上笑意更盛了。
“到底是咱们没什么面子......”秦广王对着其他二人说起了酸话,然后又一转脸对帝君道:“帝君,您这不会就要回去了吧?”
帝君微笑道:“你要送客?”
秦广王忙道:“不不不,臣没有这意思......那帝君此次前来就没什么别的事儿了??”
“如此团圆之夜,你想要帝君有何事?”驭衡开口,重瞳直视秦广王。
秦广王忙往帝君身旁靠了靠,“帝君帝君,您瞧,驭衡瞪我呢,没了边照月他都敢如此对我,要是那妖孽回来可还了得,这整个冥府都要跟他姓了!”
这个秦广王!边照月恨不得冲出去封上他这张倚老卖乖的烂嘴。
帝君摇摇头,“子文多虑了,怎么不见黑白无常?”
秦广王本欲探听边照月的事,结果帝君倒是先说出了白城和黑清河,倒也不错!
只是不待他开口,驭衡便道:“启禀帝君,今日阳间颇有混乱,黑白无常前些时日被臣派去追根溯源,安抚百姓了。”
“胡说!”秦广王叫道,“你之前明明说中元之夜他们就回来,为何现在还不见这俩人影儿?!”
这时,大殿之中众人已经察觉到高台之上气氛有变,觥筹交错已经渐渐平息下来,一双双眼睛向驭衡他们这边看过来。
驭衡面不改色,“交差之时常有变动,不过因为今日中元,较为特殊,秦广王便揪住不放罢了。”
底下一人道:“阎罗王此言谬矣,中元节实乃冥府最重要时日,较之阳间春节有过之而无不及。而黑白无常所去办之事并无什么必要紧急之处,却至今未归,敢问阎罗王殿下,您有无探寻此二人之未归原因呢?”
边照月往下一瞧,果然是为首的崔钰。
“这个自然,怎么崔判官是在质疑本王不关心自己的下属不成?”驭衡道。
“哼,你别拿官威在这儿压人,怕只怕这俩人不是去救人的,倒是另有所谋吧?!”秦广王这一言之重始料未及,崔钰赶忙用眼神去制止他,但为时已晚。
驭衡冷笑道:“哦?所谋为何?还请秦广王与崔判官不吝赐教。”
大殿之中彻底沉寂下来,驭衡的质问在挤满人的大殿之中回荡开来。
秦广王面上挂不住,叫道:“你们做什么勾当我怎么会知道!总之不是什么好事!”
帝君以手撑面垂首不语,驭衡赫然高声大笑起来,这笑声在一片寂静之中显出几分可怖来。
边照月攥紧了手中长鞭,估摸此时纪仲文和云望舒已在殿外会面,马上就要到她出场了......
秦广王的声音自高台上传来:“帝君,您瞧驭衡他疯了,我就说他这人有猫腻......帝君?帝君!!”
东岳大帝没有任何回应,“咚”地一声栽倒在了桌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