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望舒的手掌托住边照月的下颌,指尖摩挲过她的乌黑秀发,那样轻柔......两双嘴唇难舍难分,唇舌纠缠不休,一次一次又一次,每一次吮吸都牵动着边照月流畅的下颌在云望舒掌下绷紧。
“唔......”又一次长久的亲吻之后,两人之间终于有了些许缝隙,边照月双臂挂在云望舒身上,拿头去蹭蹭他的胸口,闷声道:“不要为我做这些事,我会觉得愧疚。”
云望舒的下巴在她头顶轻轻动了几下,“因为我想和你有牵绊。”
“什么?”边照月以为自己听错了,从他怀中挣扎开来,云望舒笑着又将她按了回去,他清润的嗓音就从边照月的头顶直接钻进了她的心里,“我不要你事事都和我分得那样清,照月,如果你觉得愧疚,那就愧疚吧......只要我能在你心里有分量......”
听他这样说,心里的愧疚反而又散了个干净,“是不是我那天又要伤人了,所以你才......?”边照月叹了口气。
云望舒摇摇头,下巴蹭在她的发间,痒痒的。“你那日为了压住身体里的戾气竟然在拙剑山庄自己进入了人类形态......”
“啊?!我吗?”边照月眼中露出欣喜,像天上闪烁的星星。
云望舒也笑了起来,“对呀,就是你。但是你当时本就受了伤,再加上自噬戾气难以自抗,险些丢了性命,我......我怎么可能忍心看着你如此呢?”
竟然是这样!边照月抬起头来,在云望舒温润的眼眸中看到了她自己,一个真正的人类边照月。
“云望舒?”
“嗯?”
“我不是记得你很讨厌我的吗?”
“有吗?”
......
“老大!”白城从一边奔了出来,“老大,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很为你们开心,但是现在你必须和我走,离开白云山。”
白城眉心皱作一团,在原地不时来回踱步。
边照月深深看一眼云望舒,似乎想要把他此刻的样子在心里打上烙印,“云望舒,我走了。”
云望舒回道:“好。”
“能有这一刻,是我毕生之幸。”热泪滚落,迷蒙了边照月的双眼。
“亦是我毕生之幸。”
交叠的双手总有分离的一刻,那一刻竟是这样冷。
边照月跟随白城迅速下了白云山,奔上了一条羊肠小道,七拐八拐后,又在日出时分坐上了渡口的第一艘小舟。
“白城,我们去哪?”边照月望着晨光熹微中氤氲的水面,雾气蒸腾,前方一片迷茫,只能听见船桨划动水面带来的哗啦啦水声,看到远处雾气弥漫中那一点橙黄色的晨光。
艄公在船头不紧不慢地摇动船桨前行,白城屈着肩膀瑟缩在船的一头,边照月挪过去坐在他的身旁揽住了他,“我现在体温可高了,来,给你暖和暖和。”
白城将冰冷的身体往边照月怀中挤一挤,两颗圆溜溜的脑袋紧挨在一起,小柳儿从怀中爬出来,笑嘻嘻道:“我也来!”
然而白城仍旧是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老大,我也不知道去哪儿?”
边照月摸摸他的头,温声道:“不要紧,我们的船飘到哪咱们就到哪,能到哪就到哪,好吗?”
白城在边照月怀中呜呜地哭出声来,边哭边说:“好......”
那艘小舟果然一直航行了许久许久,一直到了一个叫青州的渡口,艄公才靠岸停船。
边照月和白城带着小柳儿一上了岸,先去找了家毫不起眼的客栈,他们俩谁也没有钱这种东西,小柳儿就更不用说了,用的都是临行前云望舒给他们准备的盘缠。
兰八臭着一张脸甩给他们一摞银票的画面还停留在边照月脑海中,让她这一路无聊的时候就搜出来笑两声。
进了客栈,边照月轻车熟路的找掌柜订了房,交上银票的时候不禁又想起自己曾经拿着纸钱来客栈的旧事来,边照月笑着摇了摇头。
三人在房中安定好,边照月叫了些饭菜上来,二人大快朵颐起来,白城看着吃饭的边照月甚觉惊奇。
“白城,我们这样住着就可以吗?”边照月一边忙着填饱肚子一边问。
白城捡了块红烧肉扔进嘴里,道:“能住一天是一天。”
然而,太平日子没几天就被打破了。